第二十章 爱织网罗幻灵光(第15/19页)

桓宇得了半晌,耳听施哪又道:“据我隐约听到的消息,最近这个月当中,许多武林名家都拜见过师父,这些人是谁,我真不晓得,相信其中总一部份愿听我师父的命令行事的人。”

武林中的大势忽然变化至此,真是令人测想不到之事,照这样说来,竺公锡目下放手对付五大门派,也不会激起天下公愤,待他控制住天下武林之后,大明江山在外患内乱交侵之下,终将复亡。

桓宇但觉热血上冲,心想花玉眉一旦隐避不出,天下变得如此可怕,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,他怎能袖手不管?

此刻他已对施娜泛起怀疑之心,可是他不忍这么想,当下道:“热血男儿,料必育舍私怨而顾全国家大局……”

施娜面色剧烈的变动一下,但桓宇却没有注意到,这一夜他们有时感到地间过得太慢,事实上明明知道即将永别,须当珍惜这相聚的时光,可是等待使人痛苦难熬,使人情愿早点达到终点。

天边终于微观曙光,桓宇结束停当,背好长剑,道:“你多加珍重,路上要小心,但愿你能平安回到家中。”

施娜望住他转身出去时的背影,觉得他是如此的孤独凄零,突然一阵激动,热泪进流,叫道:“公子,你不如跟我一同去吧!”

桓宇停住脚步,他眼眶中也涌出泪水,所以没有回转头,说道:“咱们一同到何处去?”

施娜道:“到我的部落去,我的族人决不会歧视你!”

桓宇叹口气,道:“你的情意我很感激,可是我读过汉代投降匈奴的李陵覆书与苏武时说,远诧异国,昔人所悲。”又说:“身之穷困,独座愁苦,终日无睹,坦见异类。韦桑幕,以御风雨,膻肉酪浆,以充饥渴,举目言笑,谁与为欢?胡地玄冰,边土惨裂,但闻悲风萧条之声。凉秋九月,塞外草衰,夜不能寐,侧耳远听,胡布互动,牧马悲鸣,吟啸成群,边声四起,晨座听之,不觉泪下……,我可以想象得出这种远托异国的悲哀,与其到时抑郁寡欢,攘臂忍辱,不如死了去国之心……”

施娜抹试泪痕,道:“那果然是难以忍受之事,咱们注定不能厮守在一起,只好认命,在你临行之前,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,那方麟可能得过我师父的指教……”

桓宇淡淡一笑,道:“我早就有此怀疑了,否则他岂敢大张旗鼓,在天下同道之前约我斗剑?”

施娜道:“我也仅仅是猜想而已,未必就是当真,唉,今朝你前往赴约,只有一事使我十分悲伤不安!”

桓宇道:“什么事?”他一直没有回转头来。

施娜道:“你孤身赴约,是这般的凄凉,似乎天下之人都遗弃了你……”

桓宇身躯一震,没有做声,她这几句话果真击中他心底的伤痛,他曾经为国家执干戈出生入死,奋战疆场,也曾为了武林同道,作螳臂挡车之举,这等彪炳壮烈的往事,此刻竟没有人记得,大家都冷漠地遗弃了他,到底他舍死忘生的壮举为的是谁入他得了片刻,内心十分悲伤痛苦,墓地大步走出门外,耳中还听到施娜的道别声。

街上很静,但到了广安门外,走上大路,晨光中竟有不少人走动,有的徒步,有的骑马,看装束都是武林中人。

走到三家店时,心中孤寂之感更加浓厚,那妙峰山便在西北方,大路从三家店转向。

他奔到大路岔口,此刻天色早已大亮,朝阳滟滟,晨风却十分寒冷。

七八个人站在路边,似是等候什么人,桓宇懒得瞧看,一径走过去。

人堆中突然一个人奔出来,伸手拦住他,桓宇暗暗温怒,准备发作,含怒转眼望去,却认出那人便是武当名家居浩,不觉一怔。

居法拱手道:“桓兄怎的此刻才到?我们已恭候多时……”他指一指路边那一难人。桓宇瞧见人堆之中赫然有通达镖局东主徐寿和袁鼎两人,不觉又是感动又是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