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春蚕自缚魂梦牵(第15/21页)
荆登龄沉思一阵,道:“铸剑楼方面有何动静?”
花玉盾有意无意地扫瞥恒宇一眼,发觉他第一次露出注意的神色,虽是一问即隐,但仍然进不过她敏锐的眼睛。她道:“铸剑楼百剑主人叶重山年逾七旬,老伴已亡,膝下只有一个女儿,年华双十,听说明眸皓齿,甚是美貌,又听说叶重山虽是武功极高,但他的女儿叶婉却没有得到家传绝技,却不知从何处学得高明剑法!这消息不知是真是假?”
她的目光迅决扫过众人,特别在恒宇面上停留了一下,众人都没有出声,似是无人知道。
她等了一会,才道:“直到昨日我才晓得百剑主人叶重山目下半身不遂,楼中除了一些婢仆,只有叶碗和天怪行空霍陵能够抵挡敌人!”
她想了一下,又道:“铸剑楼中前日为止,没有一点事故发生,因此我对于铸剑楼如何能平静了这么久,颇觉奇怪……”
恒宇忽然插口道:“前日发生何等事故?”
他一路上都缄默不语,此时忽然开口,大家都感到奇怪。
花玉眉道:“前天夜里,楼上发出一声尖叫,乃是女子口音,当下惊动了天马行空霍陵,起身查究,发现叶婉失去踪迹。她房间内不见凌乱,只有床板折断两块,窗门大开。从这些迹象推断,叶婉想必是被强徒掳走,却不知何方人马所为?”
恒宇面上又掠过不安的神色,这时已无人注意到他,荆登龄道:“这等下流手段,除了铁血大帝那一帮人谁也不会做!”
方候愤然作色,道:“恶戚们如此卑鄙,若是撞在我手中,刻下决不留情!”
花天眉道:“大任主的推测直截了当,想是铁协大帝的那一千人马将叶姑娘掳去,作为人质,谅那百划主人叶重山不敢不交出书信秘籍!”
这时恒宇回复一向的阴郁神色,也不插嘴说话。花玉眉寻思了一阵,道:“为分之计,只好由三位老庄主假着赴铸剑楼未见。我暂时隐身不出,免得我们的实力被敌人一目了然!”
荆登龄颔首道:“姑娘此计极是,老朽兄弟三人这就前往!”
花天眉望住恒宇道:“桓兄你留在此地?抑或跟随三位庄主?”
桓守道:“在下有意跟随三老前往!”
花玉眉微微一笑道:“正如我之所料!”
银剑郎君方群接口道:“三卷此行露面在敌方高手环伺之下,只恐会有鏖战,兄弟也一同走走如何?”
花玉眉摇摇头,道:“我们在暗中事情还多着呢!方兄若是去了,我此处人手便感不足!”方麟忙道:“既是如此,在下自当留下!”他眼见花玉眉不留恒宇,只留自己,心中直不自胜。
花玉眉送三老、恒宇四人出屋,步出阵法,恒宇显出有点失魂落魄的神色,竟没有和花玉眉说声再见。
四骑驰向江陵,龙虎在三老都感觉出恒宇已经从情场上败阵下来,暗中极是同情他。除了同情之外,又想到他心情恶劣之下,如果遇上强敌,大是吃亏。荆登龄首先道:“今日之行,十分重要,桓兄可有什么算计?”
恒宇茫然地哦一声,道:“算计?在下没有算计!”
荆登韶道:“花姑娘暂不露面之故,想是暗中查探叶婉姑娘的下落!”
恒宇愣一下,道:“是么?”
司徒登瑜朗道:“这一趟江陵之行,若是大功告成,把邀子侵入中原武林的势力消减,将可传名千载,个人恩怨,岂足道哉!”
这番话说得豪情激越,侠气飞扬。恒宇微微一震,凝目寻思。
四骑不久驰近城池,恒宇腰肢挺得毕直,面上已消失了茫然的神色。三老只道是司徒登瑜的话鼓舞起他的豪气,都暗暗欣慰。
人得城中,四骑直趋南门。恒宇居然领先疾驰,只见他左弯右折,一忽儿便到达一座府第门门前停住,回头道:“这儿就是叶府,铸剑楼便在府内。”三者见他熟悉路径,大是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