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风雨如晦黯云生(第17/20页)
他刚走到门口,只听郁健大喝道:“站住,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……”
桓宇脚下微微一停,似要转回身躯。但忽然又加快脚步,一直走出院外。
郁健面泛怒色,方要举步,荆登龄已徐徐道:“郁兄看老朽薄面,暂留玉步……”郁健向院门外恨恨地投以一瞥,这才转睛望住主人。
荆登酷道:“非是老朽为桓兄曲意解释,但老朽因确知他言出无心,故此想向郁兄陈明此中道理……”
他接着道:“这位桓兄抵达敝庄时,口口声声有事要见家叔,足见他对武林中事,完全陌生无知。由此推测,他适才之言,大可相信并无其他深意……
郁健还未有所表示,风门和尚环睛一瞪举手拍一下光秃秃的头颅,发出一声脆响。众人都不禁大为诧骇,荆登龄道:“大师可是怪老朽的话说错了么?”
风门和尚道:“不,洒家是自恨脾气太急,没有分清是非皂白就出手,那位桓小施主洒家看起来很顺眼,当然不会是奸诈阴险之辈。”
这一来连郁健也不禁笑了,大家又谈几句别的,便各自散去。荆登韶和司徒登瑜陪了他们出去,厅中只剩下荆登龄一个人。
这位老庄主面色陡然变得甚是沉重,默默付想了一阵,举手一挥,院中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。
荆登龄举步走到院子对面的上房,帘子一掀,红衣丑婢站在门内,道:
“大庄主请进……”荆登韶道谢一声,跨入房中,只见内间珠帘之后,隐约有个白衣人影。
他抱拳道:“姑娘谅必把一切情形都看在眼中了?”
帘内透出一阵娇柔甜媚的声音,道:“都看到啦,敢问大庄主誉何高见?”
荆登龄道:“杀害那五位武林同道的凶手,无疑是铁血大帝那恶魔手下之人,不过……不过……”
帘内的白衣美人道:“大庄主似是有难言之隐,可要我猜上一猜么?”
荆登龄拂髯道:“花小姐的神机妙算,老朽已经心服口服,用不着再猜啦2唉,这话当真不好出口,想那武当派在武林中清誊何等高隆,老朽怎可……怎可……”
花玉眉接口道:“但话说回来,大庄主的疑虑乃是合情合理之事,天下间任何家派宗族不论清誊何等高隆,也不免有败类出现,因此大庄主对那铁衣柏秋起了疑心,算不得失礼不敬之事。”
荆登龄点点头,长叹一声,道:“老朽冷眼旁观,发觉柏兄极力挑拔,惹生事端。而他自己却处回闪,不肯卷入旋涡之中,因此老朽无法不对他生出疑心!”
花玉眉道:“大庄主所说虽是有理,但以我看来,那魔王本领虽高,神通虽广,但要收买到铁衣柏秋这等堂堂一大门派的高手,仍然是不大可能之事……”
她接着道:“大庄主此刻自然不能尽信我的话,只好等时间证明。”
荆登龄沉重地吁一口气,道:“但愿花小姐料中,老朽尚有一事奉闻……”
花玉眉道:“大庄主好说了,我这厢洗耳恭听。”
荆登龄道:“不敢当得,不敢当得……这件事不算什么秘密,本来也没有什么干连,但目下却教老朽不得不联想起来。那就是臣敝庄东南二十里路,有一处地方名叫恶鬼岭,此岭离大路甚近,听说晚上时时闹鬼,路上行人被吓死的已有数起,因此这条路入黑之后,便没有人再敢经过……”
花玉眉道:“鬼神之事,谁也难说有无。我猜这恶鬼岭闹鬼之事,必是近一二年来方始发生,诸位庄主因专心查访令叔司徒峰大侠下落,所以未暇分身探看那恶鬼岭,是也不是?”
荆登龄露出佩服的神情,道:“不错,该地原来不叫恶鬼岭,百余年前岭中盛产上好煤矿,经过近百年来采挖,已经告无,因此那座占地二十余里宽广的山岭,矿坑油井多如蛛网。数十年来已荒无人迹,连鸟兽也罕得发现,却不料近两年闹起鬼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