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天魔阎王竞凶狡(第12/12页)
他故作沉思状,慢慢说道:“在下知道禁区之内,有一个人,可是这件事十分神秘,娄大逆不让任何人得知,我们也没有法子。”
唐天君想了一下,面色忽然又变得甚是淡漠,漫声道:“你这话恐怕靠不在。”
崔央惊讶道:“在下岂敢欺瞒您少宗师?”
唐天君道:“娄大逆外出这么久,你们还不能查明此人是谁么?况且此人如果独居禁区之内,日常食用之物。谁来维持?”
崔灸道:“原来如此,无怪少宗师生疑了。在下先解释第一点,那就是这一片禁区,其实是无数通道,布成一个阵图,相当深奥,要想全部踏勘,已经不易,何况查探人迹?这个人既然熟悉阵法,大可借地形之利,掩藏踪迹,对于禁区以外的行动,此人却了若指掌。而这么一来,等娄大逆回来时,曾经违令之人,必受严惩。因此,没有人敢去查探。”
唐天君道:“原来有一座阵图,这倒是想不到之事。”
他的目光向四下扫视,忽然发觉这座大厅,亦属一种阵法的外围人口,心中更加相信了。此外,他的手下至今尚无一人回返,可知必定已处身在繁复难行的地方。否则以他们的身手查探几条道路,何难之有?想到此处,精明如唐天君,也不禁沉吟无语起来了。
崔央鉴貌辨色,信心大增,又道:“关于第二点,由于敝派库存富足,百物俱全。娄大逆就算亲自取送,也不麻烦。所以在下无法从这一点上面,窥测出那是什么样的人,连是男是女,也不知道。”
他说到此处,突然觉得不妥,因为这么一来。他的情报已等如讲完了。对方不动手则已,若是仍然不放过他,达到就是最后关头。
因此他连忙又道:“不过敝派人数不少,其中有许多执役之人,轮流服侍娄大逆,因此……”
他故意停口,不说下去。
唐天君道:“因此怎样?”
崔灸道:“在下供了这一段秘密,看来已使少宗师略感兴趣,只不知在下将有什么命运?”
要知他一则借此机会,先探探对方意思如何。二则他已感到毒性开始发作,目下所须的时间已不多,所以比较安心。
他已运集功力,暗暗抗拒毒力,使毒力的势道积聚起来。等到适当时候,猛一撤去功力,毒性侵入心脏,即可马上倒毙,任凭唐天君有多大本事,到那时也无法阻止。
以崔灸的为人,就算叫他干最卑鄙最可耻的事,只要能够活命,他也非干不可。
但目前的形势,显然与平时大有不同,这唐天君的本事,却足以使人感到死不足惧。
崔灸乃是老练江湖,深知个中利害。是以才不顾一切,先求必死之道。
现在他的准备已差不多完成,是以他还盼望有万一的机会,希望对方放他一条生路。
是以崔灸讲完这番话之后,就此瞪圆了眼睛,闭紧了嘴,静静的等待着这个生死关头的来临。
换句话说,也就是等待唐天君的发落。
唐天君谈淡道:“你们黑手派使我的手下,折损数人,因此你死罪已定,无有考虑的余地,问题只在活罪能不能免。”
崔央登时垂头丧气,道:“是的,在下也知道,只不知活罪能不能免?就请少宗师干脆决定吧!”
当时崔央把心一横,顿时气往上撞,他说到末后一句上,声音已变得粗鲁无礼。
唐天君道:“那得看你的态度如何了。”
崔央自分必死,哪里还有好气,当下道:“假如活罪终不能免,想来少宗师也必能明白这个道理,我又何必把秘密告诉你?”
唐天君冷冷说道:“只怕到了你受活罪之时,任何秘密都恨不得赶快说出来。”
焚香论剑篇--第三十章 焚香论剑看今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