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当头捧喝春梦醒(第8/13页)
谷沧海心想,废话,这道理难道我竞不懂得么?
口中却应道:“然而你点住我的穴道,躺在此处,总不会感到很舒服的,对不对?”
孙红线一笑,道:“真对不起,这一点是我疏忽了,我立刻把你安置在一处舒适之所,这样你就不会生我的气了吧。”
她抱起他,迅即走进一个房间中,安置在一张榻上,厚而软的垫褥,以及巨大的软枕。使人躺在其中,感到十分舒服。
孙红线还替他除去鞋袜,这等事情换了别的女人,也未必肯做,何况是孙红线这等眼高于顶,一向不把男人放在眼中的女中英杰,更是不屑为之。正因如此,更可以窥见她对谷沧海是何等心许,何等钟情了。
她替他加上棉被,然后道:“你好好躺这一夜,我相信明天早上就可以查明你的底蕴了。”
谷沧海淡淡道:“假如还查不出来,便又如何?”
孙红线道:“以你这等身手武功之人,不会没有来历,所以我坚信必可查出。”
谷沧海道:“那也未必……”
孙红线道:“你可敢打赌?”
谷沧海道:“好极了,咱们如何赌法?”
孙红线道:“你明明知道定必输给我,何苦嘴硬。”
谷沧海道:“大丈夫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要赌就赌,决不后悔,这不是嘴硬不嘴硬的问题,你信不信?”
孙红线道:“你真是非常倔强的人,好吧,要赌什么?”
谷沧海道:“假如你查得出我真正的底蕴,那么我从今以后,事事服从你,纵是要我去做心中不愿之事,我也立刻全力去做,不得违抗你任何意旨。”
孙红线笑道:“这话听起来很使我动心,可是却差了一样,也许是你故意漏掉,那就是时效问题,例如你从几时开始履行此诺?至何时此诺言方告失效?”
谷沧海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你自家说好了。”
孙红线道:“从我说出你底蕴之时开始生效,至于失效的限期,你自己说吧。”
谷沧海暗自想道:“我的情形很特殊,假如当真输了,服从她一年和一世都没有分别,倒不如来个破釜沉舟,背水为阵,务求必胜才是。”
于是坚决地道:“一辈子如何?”
孙红线一怔,道:“别开玩笑,这赌注太大了,我反而不敢相信。”
谷沧海道:“你怎知你输了的话,你得付出多少呢?”
孙红线道:“好,你说给我听听看。”
谷沧海道:“假如你输了,你得立时嫁我为妾,不是妻子,是妾,你听清楚没有?自然你得离开唐天君而对我效忠,也不得干涉我与其他的女人,一切无条件服从,这个条件也不小,对不对?”
孙红线听到作妾之言,面色一变,怒气勃勃。
但她没有立即发作。等到谷沧海说完,她想了一下,改变了主意,面上怒色己消失,冷冷道:“你真会梅辱我,竟要我作妾,难道我做不上妻子资格么?”
谷沧海道:“凡是打赌,必定含有惩罚之意在内。假如娶你为妻,如何算得是惩罚你呢?”
孙红线换个话题,道:“你有很多女人么?”
谷沧海道:“连你也看得起我,别的女人看上我何足为奇,你说是也不是?不过我目前还没有广收姬妾,这只是把条件列得明白详细一点而己。”
孙红线道:“你只须列出须我一切服从,也就够了,何须另行举出不得干涉你收蓄别的女人这一条?”
谷沧海道:“我宁愿多费点口舌,也要列出来,将来我要惩罚你,只要找一个面貌粗俗的女子相好,就足以把你气个半死了。”
孙红线膛目不语,过了一阵,才道:“你真是个恶棍,天下没有比你更坏更可怕之人了。”
谷沧海道:“谢谢你的夸奖,不过一个人往往有两个表面,所以在你认为我是天下第一恶棍的话,另一方面,我也许是天下第一等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