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忍辱谢罪潜芳踪(第7/12页)
正慧道:“我当然知道啦!但假如孙济师兄不曾透露出他的痛苦,我岂敢如此大胆妄为?要知孙济师兄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正义之土,他已感到师父行径微有可疑。只不过他身为徒弟,对此事完全无能为九别说设法侦伺,甚至连想也不敢多想。”
程嘉同情地说道:“唉,换了在下的话,亦只有痛苦的份儿,这等事谁也没有法子可想。”
正慧憎道:“程道兄此去,必须找一个心腹之人呼应帮忙。免得发生意外。因为程师兄运功查听之时,说不定密云大师已有发现,起身查视。这时如若这人遥遥监视着密云大师的动作,及时向道兄发出警讯的话,这就危险万分了。”
程嘉道:“道兄心细如发,思虑周到。在下一定遵命,不敢有丝毫疏忽。”
他停顿一下,又道:“但道兄目下只剩下自己一人,如何能与谷大侠联络呢?”
他这一句话似是触发起正慧的灵感,他面露喜色,凝眸寻思了片刻,才道:“贫僧目前虽然只有一个人,但其实并不孤单。道兄即管依计而行,小僧也要行动了。”
程嘉道:“既然道兄已有锦囊妙计,在下就放心了,谨此预祝计策成功。”
他迅速离开,正慧也不在当地呆着,匆匆离开这座小院落,不久,就和另外四名僧人一同回来。
这四名僧人皆是少林寺第一辈的十大高手之列,共计是:正信、正念、正精进和正定四人。
他们人人神色肃穆,人得院中,迅即各择方位,盘膝跌坐,正慧也没有例外。
五僧都坐好了之后,首由正信僧开口唱道:“心性本静,诸过为垢。以智慧水,洗除心垢。”
余僧一同唱道:“以智慧水,洗除心垢。”
正信又以端庄圆劲的声音道:“佛言,恶人害贤者,犹仰天而唾,唾不至天,还坠诸己,又逆风扬尘,法不至被,还尘己身。贤不可毁,祝必灭己……”
众僧齐齐唱道:“贤不可毁,祸必灭己……”
他们的声音虽然并不高昂,但是抑扬顿挫,十分悦耳动听。近处之人,不觉其吵耳。远处之人,但闻掸唱如丝如缕,随风传来,别有一种潇洒出尘的韵致。
任何人也不曾对这阵阵禅唱之声,引起了任何注意。
正信僧继续领导众僧,发出禅唱之声。
经文中的内容,总不离劝善戒恶之意。这原是佛门宗旨,不足为异。
这阵阵禅唱之声,越来越见得和谐美妙。
不论是正派名门之人,抑是黑暗中豪雄,听了这似有似无的禅唱声,必定泛起了和平宁静的感觉。
他们只要用心细听,都可以听出禅唱中的经文内容,字字清晰可辨。
不过即使不细究经文内容,也都觉得这阵声音十分和谐悦耳,使人心志淡泊。
隔了一重屋字的魏宅,所有的魔星凶人,亦无不听到了这阵阵禅唱之声。不过他们都不大在意,尤其是这刻人人都盘算着争逐盟主宝座之事,个个都是道行甚深之人,谁也不曾被这禅唱之声,影响了心志。
那禅唱之声,突然变为梵四,内容如何,就无人能够分辨了。
在赫氏兄弟这一席中,孙红线仍然是作陪的主人。
此外同席的尚有化血金刀夏昆、花蕊夫人、和毒龙张镜。
那毒龙张镜看上去甚是年轻,大约四旬左右,白面无须,打扮得甚是斯文,若是在道路间相逢,一定看不出此人竟是成名了数十年的著名凶邪人物。
他一直都不曾开口当众说出他争夺盟主这套办法的见解,反而花蕊夫人此时站起身,发表意见。
这个赤身教教主,烟视媚行,艳绝一时,实是一代尤物,连赫氏兄弟这等一辈子不娶的主,都似乎被她的魅力所逼,有点不敢正视之意。
谷沧海已经变成赫大龙的身份,踞坐其首。他也不敢例外,故意时时避开花蕊夫人的媚惑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