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锦囊至宝何斑斓(第7/12页)

他说得十分平淡,瞧来并不是当真为了他们忘恩负义而忿怒施刑,而只是一种习惯或是嗜好而已。

田、费、樊、李四人不由得全身发抖,满头大汗滚滚流下。

余氏兄弟对觑一眼,余二郎咬牙道:“四弟,咱们决计敌不过人家,但咱们岂能眼看银刀府之人身遭惨刑而置诸不理?”

余四郎道:“二哥说得是,咱们尽力而为,光荣战死也比忍辱偷生强得多。”

四个白袍人只是冷笑,理也不理他们兄弟。

晃横厉声道:“你们四个狗才听见没有?快些走过来受刑。”

余氏兄弟大刀齐举,余二郎喝道:“樊弘、李操捡起兵刃。”

樊弘、李操呆如木鸡,动都不动。

四郎呸一声,道:“脓包,没种。”

黎若研道:“你们兄弟既然不怕,老娘就成全你们。”

说着,举步向他们走去。

数丈外的谷沧海突然叫道:“黎大姊,这两人该死两次,死了之后,还要被世人唾骂。”

黎若妍不理他,双臂一振,身上白袍顿时脱掉,露出肥硕的裸体。

但她陡然记起鲁沛的话,忽又把白袍披上,这脱衣穿衣的动作都极是迅快,有些人竟没有瞧清楚。

余四郎到底是年轻气盛之人,忍不住大声道:“我们哪一点该死,我们兄弟不怕死的好汉作为,反而要被世人唾骂不成?”

黎若妍道:“你说得是,那小鬼懂得什么?江湖上佩服的是不伯死的硬汉。”

谷沧海驱马走近前,冷笑道:“武功不及别人高强,所以无法抵拒,这算得是什么耻辱,你们平日欺凌善良之辈,劫财杀人,乃是一帮强盗、不知仁爱礼义为何物,故这等愚蠢无行之人,才是大大的耻辱,我要是你们,早就自杀一千次了。”

这种道理由一个道学之士说来,本来不算希奇。

但出诸一个孩子之口,又是向强盗说的,却是从来未有之事,所有的人都不觉一楞。

谷沧海大声道:“大丈夫立身处世,须当俯仰无愧,岂是恃着两膀气力和练过武功,可以欺负常人就称得上英雄好汉的,你们今日如此死法,在明理之人的眼中,只不过是强徒愚夫的下场而已,有谁敬佩你们?”

他侃侃道来,神色凛然,又是众人都想不到的道理。

余家兄弟我望你,你望我,做声不得。

黎若妍笑着骂道:“这小鬼当真有点道理,怪不得大宗师瞧得起他。”

谷沧海何等聪明,一听黎若研这么说,虽然不知道大宗师是谁,但已经晓得这四个邪教高手跑来救助自己,必是大宗师所命,由此推论,他们决计不敢杀死自己。

但他只在心中欢喜,面上却装着没有听见有关大宗师这句话。

这时,余家兄弟扔掉手中大刀,废然长叹。

晃横口中最先发出厉啸,其余之人都发声应和,突然间人影乱闪,跟着有四个人尸横就地。

原来是田、费、樊、李这四人被他们一人一个解决掉。

死在张少龙和鲁沛手中的田、费二人,形相没有特别之处。

但死在黎若研和晃横两人手底的樊、李二人,一个双眼微张,嘴角噙着笑意,一个面色墨黑,狰狞可怖。

竟是两种极端不同的表情。

张少龙等四人各自杀死一人之后,仍然回到原来位置站着,瞧他们神态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故一般。

谷沧海心中泛起奇异的感觉,可是一时又弄不明白是什么感想?

黎若妍说道:“黄山三怪胆敢逃走,该当取他们性命,诸位意下如何?”

鲁沛道:“自然要取他们性命,可惜他们只有三个人,否则也可借此机会较量一番。”

张少龙道:“咱们抓阄取决,哪一个落空的话,只有白认倒霉。”

他们口气之中,竞把这等追踪仇杀之举视为乐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