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邪魔铩羽鳞甲残(第8/12页)

谷沧海笑一笑,道:“晃兄如此直爽坦白,小弟自当奉告,那三人就是……”

他忽然想不起来似的停住嘴,仰天寻思,又用手敲打脑袋。

晃横万想不到一个孩子如此机智多计,毫不怀疑,静静地等候,生怕扰乱了他的思潮。

谷沧海道:“唉,我敢是被他们骇糊涂了?他们的名字明明很熟,就在我口唇边,却说不出来,真气死我了!”

晃横道:“你先说说他们的形状,是高是矮?是老是嫩?”

谷沧海道:“他们都不老,有一个是女的。”

说时,一边凝眸寻思,一面举步走开。初时感到他那只黑色手掌好像有极大吸力,但这股吸力随即消失,才能走动自如。

这自然是晃横怕扰乱了他的心神,才放他镀步寻思。

他接着道:“对了,其中有一个姓张的,名叫……”

晃横正侧耳而听,忽见他爬上树去,不觉一怔,同时又没有再说下去,忍不住喝道:“你干什么?”

谷沧海取出一条绳子,先把一端缚住足踝,另一端牢牢的缚在树干上。

此举十分奇怪,晃横纵是想破了脑袋,也猜不出这是什么意思?

谷沧海缚住之后,又道:“晃兄你怎知道小弟是被人差遣而来?”

晃横怒道:“你还没有说出那三人的名字。”

他略略一顿,接着还是回答道:“你耳目不灵,脚下虚浮,分明不懂武功,怎会晓得武林中有个晃横?再说我晃横不大在江湖走动,知道我姓名之人。寥寥无几,可知你必是受人差遣而来c”

谷沧海恍然大悟,道:“原来如此,不过,晃兄问及小弟也未免多余,既然知道你的人寥寥无几,你还想不出是谁派我来的么?”

晃横道:“有道理。”

紧接着双眼一瞪,冷冷道:“好小子竟是这么聪明,老于倒是小觑你了。”

说话之时,心中直在琢磨他为何用绳子缚住树干和足踩?

要知以谷沧海这等聪明多计的人,此举必有深意无疑。

谷沧海道:“小弟命途多噩,今年十三岁,已经历尽风险,无数次已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之内,晃兄你道险也不险?”

晃横道:“你现下也是一只脚在鬼门关之内,快快把那三人名字说出。”

谷沧海道:“晃兄且莫生气,小弟被人吓得多,胆子早就破了,你若是和气一点,小弟或者还记得起。”

晃横怒道:“你敢胡说八道来骗老子,留神老子剥了你的皮。”

谷沧海摇手道:“万万不可……万万不可……”

他面色一正,接着道:“老实告诉晃兄吧,小弟一则想不起他们的姓名。二则心中也不愿说出他们的姓名。”

晃横道:“只要你胆敢不愿,老子有法子好想。”说着向树下走过来。

谷沧海面上露出害怕之容,叫道:“我说,我说。”

晃横道:“肯说就好。”

谷沧海道:“我要闭眼睡一会,只须半炷香之久,就一定想得起来。”

晃横冷冷道:“老子不怕你闹鬼,你睡!你睡!”

谷沧海刚要闭眼,晃横又问道:“你先说一说缚着条绳子作甚?”

谷沧海难以置信地道:“晃兄竞猜不出这绳子的用场?”

晃横气得哼了一声,但仍然忍怒道:“不晓得。”

心想这小子可恶得很,定要使我丢脸答话,这帐待会儿一块儿算。

谷沧海道:“我一向睡在树上,但常常会跌落地上,所以找条绳子缚牢,免得跌破了头。”

晃横更是气恼,心想天下间哪有人为了防备跌落而用绳缚在脚踩之理,分明是有意寻开心,故意缚在脚上,好教自己猜测不透。

他不言不语,谷沧海闭上双眼,一忽儿就打起呼噜。

果然半炷香之久,他就醒了,揉揉眼睛,道:“我在梦中见到了他们,一个是赤身教黎若研,一个是鲁沛,还有一个就是张少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