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偷画贼(第7/10页)

竺忍颔首。

因为他们一个是管家的儿子,一个是帐房的儿子,近年偶尔还有见过。

“竺爷爷,”阿菊声音仍然很低:“提到珍珠,她真命苦。听说前天子静少爷叫人跟她家说,要她人府做他的侍妾。她当然不愿意,但有什么办法呢?”

竺忍记起白面书生型的马子静,这个少爷跟其它几个少爷一样,全都没有什么志气,日日酒色耍乐。

看来马家已没有一个象样的,可以顶上来的人物了。

他起身随手拿起招扇,拂拂身上布衫的皱纹,举步行去。开始每天巡视库房的固定行动。

当他走出花园时,心中还转动着找个机会,跟马家的老大或老二说一声,看看能不能阻止他们那个侄儿马子静要收珍珠为妄这档子事。

侧门已挂上灯,四下已在夜色笼罩中。竺忍向来不快不慢的脚步,忽然很难得地稍微窒慢了一下。

并没有猫狗阻路,亦没有蚊子或什么昆虫叮咬。竺忍只因为心灵上突现异兆,所以立刻提聚全身功力,凝神加倍小心查察四下情况。

马家财多势大,几乎一百年来都风平浪静,至少竺忍来了之后三十余年之久,马府连鸡毛蒜皮的事也没有发生过。

他竺忍这等高手心灵上若是有不对的感觉,那就肯定有不妥情况发生。

竺忍几乎是在同时之间便明白心灵警兆的来源……声音。

但不是有特别声音使他墅然小心,而是没有声音……没有那种应有的声音。

往常,这个时间,他一定听到至少两队武师家丁巡逻的种种响动。但现在没有,连偶尔的狗吠都没有。马府果然出了事!

别处怎样还不知道,但在总帐房那座院落内,情况相当骇人。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名以上的武师和家丁。

灯火明亮的总帐房,也有七八个人躺在地上,这儿更加骇人,因为躺下的人全都负伤流血,有些断了腿,有些不见了胳膊,宽大的忝屋内是以血腥扑鼻。站着的一共有六个黑衣人,都以黑布套住头面,没有一个露出面孔。

不过却又不难看出三个身分高,三个身分低。因为其中有三个黑衣人,走来走去,听令行事,由此可知他们乃是属下身分。

发命令的只有两个黑衣人,另一个站在一边,巍然不动。此人手提一口最普通常见的长刀,身材矮胖。

另两名发令的黑衣人,则一持五尺短枪,一持钩镰刀。至于另外三名黑衣人,都拿着同样形式的鬼头刀。;

上述所有兵刃,全都沾有血迹,可见得这六人个个都发过利市。

堂屋内已有两人跪在地上全身不停索索发抖。

一个黑衣人属下到院子里,提了一个尚在昏迷中的家丁入屋.像丢破布一样扔在砖地上。

提着钩镰刀的那个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”这─个是第九个,老子要砍掉他两只手,你们有没有意见?”

他这话乃是向跪在地上那两人说的,说到意见.他们即使已骇得屁滚尿流,却仍然会有的:

起码他们一定希望那黑夜人高抬贵手放过他们、最好也不理砍掉那家丁双臂。

但那黑衣人似乎并不真的怎么想知道他们的意见。

只见刀光一闪,那把钩镰刀好象只动了一下,可是那名家丁双手都已跟身体分开。这时,鲜血大量流出,自是不免。

那黑衣人一脚把断手家丁踢出丈许,冷冷道:“你们两位一是总帐房,一是总管家,假如连你们都开不了那间库房铁门,那么连你们也该死了。”

他抬头望向一名属下,下令道:“老刘,再抓─个进来。”

现在情形已经非常清楚,这六名黑衣人在夜色才临之际,突然出现,他们的武功显然都极之厉害。

所以马府正在当班轮值的几十名武师家丁,全被制住。

这些黑衣人的来意,显然要打开马府的库房大大劫掠一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