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远赴峨嵋索朱剑(第8/14页)

乍看时宛如仙子凌空虚渡,光是这姿态和情景,已足以令人心越神往。

加上夕阳晚霞,缔幻天际,直是如梦如画。

峰头的少女缓缓垂首,如云秀发不时被山风吹得卷向面上。

她垂首片刻,然后掉转身,冉冉向峰后走去。

那玉立亭亭的身影,顷刻间便消逝得无影无踪。

金瑞长长叹口气,便自坠入沉思之境。

六七年前的旧事,此时一幕一幕掠过心头。

在六、七年前,他在京城中以德贝勒之尊,享尽人间繁华。

但一天晚上.这位珠儿姑娘忽然闯入他的书舍。

德贝勒已知道宫中有警,再一看这位姑娘的面色,便知她身已负伤,而且乃被藏边第二高手萨迎上人所伤,伤势极难解救。

其时宫中侍卫亦已看出那峨嵋派少女珠儿已躲入贝勒府的形迹,但却不敢人府搜查。

德贝勒他一见到珠儿,便被她容光所慑,同时因他身为昆仑钟先生弟子,道义上也得庇护峨嵋的人,便把她藏起来。

翌日和好友孙怀玉公子说起此事,因孙怀玉与他亲如手足,故此毫无避忌,带他和珠儿相见。

三人谈笑联诗,珠儿的才华更使得他倾倒不已。

孙怀玉年少英俊,人极聪明,已看出德贝勒对珠儿极为爱慕,可是又看出珠儿居然对他有情。

这吓得他不敢再见珠儿之面,但其后珠儿由峨嵋三老之一的赤阳子带走时还到孙府见他一面。

她的心意,已流露无疑。

但孙怀玉毅然拒绝,她只好黯然而去。

德贝勒当然也知道珠儿对他并无情意,可是他偏生作茧自缚,日夕想念珠儿,而且想念之情,与时俱增。

这时重访峨嵋,实不敢奢望能够见到这位心上人:空山寂寂,芳踪杏杏,金瑞犹自凝望着那座峰头,良久,良久,这才像是从梦中惊醒。

史思温和冯居已走开一旁,任得他自个儿站在当地。

冯居轻声对史思温道:“那座山峰名为相思峰,她在此峰现身,有何用意?”

史思温剑眉一锁,道:“这种事都凭各人会心,外人如何能够解答。”

金瑞忧郁地走过来,道:“我们再续游山之举吧。”

史思温道:“金施主不必理会我们,贫道建议不如你单独再留一会儿,冯施主与贫道自往游玩,晚上在三元宫再见便了。”

说罢见对方没有反对之意,便向他一稽首,径与冯居飘然上山。

他们到达金顶时,天色已暮,竞没甚看头。

史思温心念一动,便向冯居道:“金施主因见到珠儿姑娘现身,势必痴心希望她来相见而不肯去找她,但假如她不打算来与金施主话旧,岂不是害得金施主白白苦等。

贫道忽然想到,假如由侧面设法探听一下,于事未必无补。

冯施主你即速下山,谨防金施主心事太重,茶饭不思,你可以为他略作安排,贫道这就前赴后山,暗中一探。”

冯居道:“玉亭观主此计极佳,小的这就下山去。但观主可识得后山道路?”

史思温摇摇头,道:“贫道从未来过峨嵋,哪识得路径。”

冯居道:“峨嵋后山峰峦无数,出名的有七十二峰,小的曾来过几次,仿佛听说过在天屏峰飞瀑处转入峰后,别有境界,峨媚派中的高人及妇女,都住在该地。”

史思温问道:“其余的人呢?”

马居道:“峨嵋派人数不少,但都是方外之士,山中寺观极多,可就不知在哪所寺观之中了。”

“天屏峰如何走法?你可知道?”

“那天屏峰十分好认,形状就像一座屏风似的、轰立天际……”

当下他把走法告知史思温,最后道:“小的仅是听闻这样走法,自己未曾走过,玉亭观主你老请多加小心,尤其必须注意别误入仙迷岭中,听说这仙迷岭中峰回路转,最易迷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