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(第4/13页)

林秋波马上感到对方数十载苦修之功,实是难以匹敌,不敢怠慢,立刻拿出她的独门兵器五尺金剪。

符天遥也解下腰问的一条软鞭,健腕一抖,那条软鞭挺得笔直,向林秋波面门点去。

他这一招,在强猛中含有至为阴毒之气,后着杀手,宛如波活云诡,难以测度。

林来波的身子如游丝飞絮般随着鞭势,飘退数尺,心中想道:

“此人的功力火候,果然不是迟尉旭、黎平等人可比。”

就在她转念之际,符天遥的长刀已施展出卷扫妙决,刀影如山,罩攻而至。

林秋波一面挥剪封架,一方面使出南海门至为精妙的身法,在纵横交错的刀影飘飘中进退,美妙悦目。

她的身手看起来好像可与符天遥一拼,但她自己晓得,这一开始便已尽施全身本事,稍后定有无以为继之苦。

徐少龙从敞开一线的房门望出去,可以看见他们厮杀的大致情况。

林秋波的不敌,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,故此他们尚未动手以前,他已放弃了继续运功自疗之举,迅即行起“内视”之法,检查实力如何。

这一检查之下,发现真元耗损的情况仍然相当严重,若是现下出去助战,最多能施展平时的六七成功力而已。

既使不是属于这等祸迫眉睫的危局中,而是由得他安静休养的话,他知道最少也要两个时辰以上的时间,方能恢复原有的功力。

故此徐少龙忧心忡忡地离开床铺,不作任何赶紧运功自疗之想,悄悄蜇到门边,向外瞧看。

在院中两道人影兔起鸽落,鞭光剪影,盘旋飞舞斗得正激烈。

徐少龙只略略想了一下,便晓得林秋波虽是能在敌人鞭影中翩然进退,表面上看起来有攻有守,其实她受困于这个幽冥洞府主脑人物,正如掉在蛛网中的飞虫,挣扎得很厉害,好像要破网飞去。但那只蜘蛛却很有把握地等候,等到飞虫已经无力挣扎,才悠闲地过去,把它吃掉。

徐少龙担心的目光,移向屋顶各处。想找寻那个与符天遥一同来的女子的身影。

那个女子虽是以纱中掩了半张面孔,而且乍现即隐,一下子就离开了,叫人简直看不清楚。可是徐少龙却感到她好像很面熟。

但他一时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这样的一个女子,在这匆匆一瞥中,她那对修长的翠眉,以及美丽灵活的眼睛,使人想像得到她一定相当美貌。

徐少龙居然想不起来,自己觉得很不服气,不过他也明白必定是因为符林二人的拼搏,令他不能静心思索追想之故。

屋顶上没有人影,徐少龙也不觉得惊讶,一来这个女子身法如电,一望而知乃是一流高手,她不论躲在哪里,都不容易发现。

二来从符天遥的话中,可知这个女子恰是在他头上的屋顶上,这样自然无法看得见了。

正在动手的两人,全都不曾作声,因此只闻衣袂飘风,以及偶然兵刀相触的沉哑的响声。

徐少龙下了决心,忖道:

“既然林秋波陷于危局,无法自救,我说不定只好豁了出去,现身邀斗符天遥,好让林秋波逃走。”

别的他办不到,但若是只要他舍命暂时拦住符天遥,却是一定办得到之事。

他下了决心之后,登时心安理得,情绪平静得有如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,向厮杀中的两人望去。

符天遥的武功路数,阴柔诡毒,极罕有硬攻的手法,但他的软鞭层层黏缠,百孔不入之势,使人感到似乎比刚猛的手法更难应付。

林秋波显然已大是不利,不过她终属高手之列,虽然比不上像符天遥这等领袖一派之人,可是为了挣扎图存,却也可以支撑一段时间。

徐少龙暗暗估量一下敌人的实力,认为假如自己恢复水准的话,大概用不着忌惮此人。

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看法,他深入地观察研判之后,就感到刚才的想法大为欠妥。因为符天遥身份不同寻常,非是一般高手可比。何况他幽冥洞府的武功,诡秘幽深,实是不易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