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获奇书脱胎又换骨(第10/11页)

广信镖局生意蒸蒸日上,这期间以得到金童许天行为镖师主要原因。须知许天行本来已是名镖师,只因在豫省被挫,是以移迹东南。但有本领的,终能有出头天,居然在两年之间,使得广信镖局信誉日隆,生意十分兴旺。

韦千里开始觉得自己有点不安,他的怯懦不肯担负任何责任的天性,使得他永远不能迁升。

长年做着刻板乏味的工作,以前他渴欲要求安定之心,如今已因过份的稳定而完全消灭,他对于这些毫无意义的粗贱工作,屡屡会情不自禁地悄悄问自己,是否真个这样再于下去中,以至于老死?

他知道自己已具有不同凡响的身手,譬如他日常接触许多武林中人,可是他知道他们之中,没有一个人能够跃到两丈之高,然而他提一口气,却可拔升三丈以外。

还有许多什么以硬功出名的人,叫做什么铁砂掌黑砂掌之类的名堂,却无人能像他那般一掌能够把石头拍碎,虽则未到击石成粉的地步,却也震裂为许多小碎块了。

然而他有武技又有什么用呢?他怕和陌生人说话往还,要他去交涉一件事情,那便是办不到之事。

这一点许天行也深深知道,故此即使是传个口信,轻易也不命他去办,唯恐会出纰漏。他,就是这么的一个人,没有丝毫自信,偏偏又身负超迈当世的绝艺。

然而年龄渐渐大了,他也像普通人一般,本能上要求着些什么。

平静得有如一泓死水般的生活,任何人都会为之苦闷。

这世界在本就是欲望所组成。纵使怯懦蕊冥千里,也有点不安现状起来,不过他并不知道自己何以不安。

有时他会幻想自己是高官或富豪,但当他发觉做个大官或富豪也不是件快乐的事时,他便惘然如有所失。

大户人家总不免会有些丑闻秽史,同时这些能够爬上显达之位的,许多都需要毒辣和卑鄙的手段,这一点韦千里最为反对。

他读的书不算少,因此他知道人格是什么一回事。

一个人必须有所不为,才能算是个人。

譬如是个守财奴,他尽可以做个守财奴,但假如因为他贪钱的性情,因而为了钱什么都肯干,或者拔一毛而利天下都不肯为,这就变成卑鄙下贱,要受世人唾骂。

这天他清晨起来,独自炼完一会儿内功,想起那本紫府奇书中曾提及踏石如粉的话,自个儿忖思道:“一个人能够把石头踏碎,真是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。我何妨试一下,瞧瞧我炼的功夫究竟炼成什么程度?“

想罢跳下床,就光着脚板,在房中走了一圈,然后低头察看,只见砖地上一圈足印,明显易见。

这时自家反而大吃一惊,只因他不过是好玩地试上一试而已,倒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能够将内家真力,完全聚在脚板,借着一踏之力,便留下一个脚印。

那些脚印都深有半寸,足迹内上面这一层,完全变成粉末,轻轻一吹,便完全吹起来,剩下那个明显的脚印。

这时外面十分寂静,这倒不是因为局中伙计偷懒,而是本局人手差不多都调遣出去,连总镖师金童许天行也亲自押了一支镖,到四川去了。

他发了一回怔,便匆匆忙忙漱洗,走到街上买了十几块青砖,也不劳别人帮忙自个儿挑回局中。

原来他就是怕让人发现砖上脚印,故此准备趁无人之时,把那些有脚印的青砖都撬起来,换上这十多块新砖。

哪知刚刚回到房中,院子里便有个破锣般的嗓子大声喊道:“韦千里,你这呆子还未起床么?快起来……”

他认得乃是帐房先生的声音,赶快出去,那帐房先生长得高大壮健,虽然穿着长衫却仍然露出粗扩味道。

“王先生,有……有什么事?”

“快,打开大门,挂好旗帜,内内外外洒扫一遍。可得干净点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