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白衣胜雪人如玉(第7/16页)
金光也如电掣扫到,上中下铮然三声,每一鞭都被剑波封住,全然无隙可乘。
樊通情瞪眼龇牙咆哮声中,金鞭舒卷如疾风烈火,接续攻出七鞭,这七鞭一气呵成,顿挫接续时全无间隙。
一时金光万道宛如巨网,罩住了李不还。
七鞭之后又是七鞭,尽是攻招气焰嚣张。
李不还的剑势相形见拙。
虽然剑光有如春波绿水,还抵得住敌鞭迅攻,可是人人一望而知他完全采取守势而没有攻势。
守势就是被动。
被动则含有软弱、失败、顺从等意思。
但守势当然也有好处,例如敌人锋锐之气正盛,不宜硬拼。
这时就必须探拒固守,等到敌人锐气衰竭才可伺隙反击。
不过李不还似乎不是这种用意。
虽然他仍然施展这种平湖绿水的剑法,抵住樊通情一波又一波的攻势(每一波刚好是七鞭)。
但呼延长寿和水无争都认为他并非坚守等候攻击机会。
水无争跟樊通情等搭挡多年,一瞧樊通情强攻了四波仍然师老无功,这情形虽然不怎么妙,却也不算希奇。
可是樊通情一直咆哮而不是狂呼大叫,这一点才正是大大不妙。
呼延长寿认为李不还并非纯属守势的理由,却用嘴巴说出来。
他说:“好剑法,每一剑挡住金鞭,都是在第二节同一部位,真是好剑法。”
李不还道:“我只是怕你误会,以为我只有攻法而没有守法,所以使出寒家家传的‘十二辰剑’。我这一招叫做春水碧于天,你不要见笑。”
他能够在守势中从容说话,还能够那么客气斯文,可见得他决不是苦守,而是大有余力的守了。
呼延长寿以比常人响亮许多倍的声音道:“你为何把你的剑法都告诉我?”
这个问题连水无争也知道,所以他也侧耳而听。
李不还剑光挥洒,逐一封住敌人迅攻金鞭。
还泛起微笑,答道:“因为你一定不知道我的剑法路数,所以我趁此机会使出来让你亲眼瞧瞧。”
“为什么一定要我知道?”呼延长寿仍然不明白。
“唉,我怕你和我早晚会决一胜负,所以早点让你知道比较好些!”
“但我们为何一定会决一胜负?”这句问话只在呼延长寿心中回响,他并没有问出口,以免被人误会他是害怕这场决战。
他突然转身面对着水无争,右手原式按住刀把。
浓眉下那对环眼闪动着豹子似的光芒,他其实背对着水无争之时,亦已随时可以出刀攻杀。
现在正面相对,气势似乎比刚才更为强大凌厉。
水无争几乎被他这股森厉气势冲退,但终于能站稳,还能够狂声大叫道:“樊老七,我马上过来帮你。”
呼延长寿平时声音已响亮过常人许多倍,如今有意提高一些,更是震人耳膜。
他说道:“不行,除非你赢得我手中魔刀,你便过去。否则就要等他们决出胜负,才得过去。”
水无争狂叫声,脸容变得十分狰狞。
连呼延长寿也以为他必定挥斧亡命攻来。
可是没有,水无争仍然站在原处。
要知水无争虽不正常,但到了生死利害关头,一样会计算得失。
如果一味只会狂性大发乱杀一通,他大概老早就死掉了。
呼延长寿魔刀不好斗他是知道的。
何况以此行任务而论,李不还才是目标。
加上呼延长寿没有杀死他们的人,李不还却有,这是仇恨方面,另一方面李不还的剑法看得比较多,魔刀招数知道得少。
所以算来算去,自是蓄留全力拼李不还比较上算。
他过不去帮忙夹击李不还,却真个苦了樊通情一个人。
樊通情至少有三种痛苦。
一是空自鞭发如风一波波攻去,但他竟然一直只能施展三种鞭法之中的一种“烈火追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