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肝胆相照刀无情(第4/18页)
林火土突然仰天长啸一声,接着眼眶涌满情泪。野心真累人不浅,永远使人不能安份,勉强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。若是如此,野心有何足贵?
花解语又道:“林兄,江南的杏花烟雨莺飞草长虽然美绝天下,但在你来说又岂及得淡水河边?”
林火土道:“你说得是。花小姐,希望有一天,我能在剑潭故宅款待你。我会带你踏遍名山胜景,让你日后永远记得远在三千弱水外的蓬瀛岛上,还有一个朋友。”
绿野忽然激动而掉下眼泪。如果林火土不是年轻人,他决不会如此坦白真挚吐露心声。只是人生瞬息万变,谁敢订下这等日久路远之约?
有些人谴责世人把男女关系限于很狭窄的范围内,男女之间似乎除去爱或欲之外就没有别的了。但冷醒无情的现实确实如此,男女之间除去不合适原因,如果不是为爱为欲,他们还能够有什么花样?只不过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,却总有些特立独行的男女不被爱欲囿限。他们看见并欣赏世间的真善美,认为爱与欲只是人性低级形式表现,既非最重要亦不能包括一切。
绿野的眼泪很纯洁,全无世俗爱欲。花解语心中亦充满感动之情,她想:世人究竟追求什么?名与利?但值得么?
徐良退开三步,用冷峻声音道:“林兄速速离开,以免坏了咱们两代的感情。”
林火土深深躬身,道:“是,徐兄请保重。”
“但愿有一天在台北剑潭,咱们好好醉一场。”接着他向楼上两个丽人抱拳行礼,态度严肃极了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,花解语绿野也好,徐良也好,总之都不要他淌浑水。林火土咬紧牙龈,满胸说不尽描不出的情绪,突然转身大步出去。
过了一会,花解语道:“徐良,你想找小辛么?”
徐良英俊的面上泛问起豪气,大声道:“对,我找小辛。”
花解语道:“你以为这一位是小辛?”
徐良道:“我未见过小辛,不知是不是他?但他调戏本府婢女,罪不可恕。”
花解语笑一声,道:“我们打个赌,他没有调戏任何女子。如果你赢,我帮擒下他。但如果他赢了,罚你喝酒,喝醉方休。”
徐良的结局当然醉得不省人事,任何人面对如此美艳的两个女郎,早就醉了一半。花解语从他口中得到不少资料。例如此屋虽是陈家产业,但严星雨已使用三年之久。徐良和飘然离去的林火土俱是客人。徐良的父亲湖光万顷徐无理派徐良陪同林火土访寻故人清风烈火,一剑天涯林震东(即林火土之父),因为林震东离台三年杳无音讯等等。
花解语用一条坚韧肉色细丝绑住徐良足踝,细丝深嵌人肉,竟然瞧不出来。花解语又用小刀在徐良膝盖鹤顶、犊鼻两穴各划一个十字,鲜血淋漓。
绿野起初一副很懂事莫测高深的样子,但终于装不下去,问道:“这是干么?”
花解语道:“徐良的父亲是湖光万顷徐无理,太湖本来有水陆七个家派,但现在一家都没有。你知道为什么?”
绿野道:“莫非徐无理赶尽杀绝?”
花解语点头道:“他并非不容别人立足,而是他这个人天生不讲理,经常跟人家发生种种莫名其妙的冲突,但又无人赢得他手中之刀,时日一久就没有任何家派能够厚脸皮待下去。”
既然徐良父亲如此不讲理,可见得徐良即使很有理由,亦可能被徐无理重责。
绿野道:“原来你帮徐良的忙,要不然他回去臀部开花是免不了的。”
花解语道:“不,我是为我们着想,徐无理二十年前已列为天下十二名刀之一。他有一招刀法打遍天下无人能够抵挡,你我碰上他料必也是凶多吉少。”
绿野丝毫不被天下十二名刀威名所慑,忿然道:“他那一招叫什么名堂?我很想见识见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