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东瀛蝠遁天龙爪(第15/18页)

阎晓雅站起身,忽又坐下,道:“你呢?”

小辛道:“告诉你没有关系,但你却不许告诉别人。”阎晓雅严肃地点点头,小辛又道:“我打算隐居三天,然后找严星雨。”

阎晓雅道:“你一个人?”

小辛道:“当然只有一个人,难道隐藏行踪也要带很多人吗?”

阎晓雅想一下,道:“我会烧饭做菜洗衣服,我暂时跟你几天好不好?”

小辛没有拒绝,但由昨天直至今日上午已末(将近十一点),他们没有交谈过一句话。事实上阎晓雅跟他说了不少话,也问过不少话,只不过小辛总是回她一个白眼,一句话都不回答。

为什么会有警兆呢?小李反复寻思着。这种心灵上直觉的警兆,绝不会无因而生,好多次他没有送了性命,便是因为心灵感应这种预兆,而加以警惕之故。

在理论上,阎晓雅屈身相随,必有原因,为了要报小郑被杀之仇也好,为了烟雨江南严星雨也好,甚至为了银子也好,反正总有某种理由。因此她出手暗杀甚至用下毒的手段也不稀奇。说到下毒,她既能使用家传的毒药暗器,当然深诸下毒之道,在菜饭内下毒自然最方便妥当,特别是女人最喜欢这种方式。根据谋杀案的统计,女性凶手使用最多的方法就是下毒。

菜和饭都端上桌子,那条鱼煎得微焦之后,再调味红烧,香气扑鼻。另一样是白菜炒猪肉,一大碗蛋花汤。小辛登时感到肌肠辘辘,恨不得连吞五大碗热腾腾的白米饭。

小辛的眼光从热腾腾的白米饭移到阎晓雅面上,看见她清丽雅致的微笑,纯洁得有如天使。任何人都决不相信她会做出伤害人命的事,她如此清雅脱俗,怎会是个冷血凶手?

小辛轻轻地叹口气,掏出三个拇指般大小的瓷瓶排列在桌上。

阎晓雅突然玉容失色,道:“那是什么?”

小辛道:“蓝色瓶子是羚犀角粉,黄色瓶子是丹砂琉横,红色瓶子是砒霜和蝎子蜈蚣赤练蛇等混合毒粉。”

阎晓雅的叹息有如呻吟,道:“你……你不是人,你是魔鬼!”

小辛道:“你是行家,所以一听三个瓶子所盛载之物,就知道配合得宜,无毒不解。”

阎晓雅颓然道:“小辛,你永远都占上风,是不是?”

小辛道:“小时候不谈,自从我懂事以来,一共有十五年我永远屈居下风。直到最近,情形才改观。”

十五年不是短时间,如果他没有吹牛,十五年的苦头的确叫人听了有惊心动魄之感。同时现下的屡占上风也就极可以原谅了。

阎晓雅低头道:“对不起,实在没想到,一个像你这种无所不能的人,也曾有过悲惨的过去。”

小辛道:“悲惨还不足以形容。”

阎晓雅道:“是,我想你原本是心高气傲的人,即使在你小时候,仍是傲骨满身之人,所以十一年的屈辱,绝不是悲惨两字可以形容的。”

小辛把三个瓷瓶放回怀中,然后拿起饭碗筷子,开始津津有味地大嚼起来,他当真连扒了五大碗饭才罢手,摸摸肚子,道:“饱啦,很久没有这样子饱过。有些人告诉我,家常便饭才吃得饱人,现在我明白了。”

阎晓雅老早就吃饱,而且面上老是挂着满足的微笑,她现在才知道喂饱一个男人原来很重要很有价值,至少自己会感到很满足。单是看他大口扒饭大著夹菜的样子,就已值得满足了。

小辛喝一口配配已经凉冻的浓茶,才道:“你的无痕砂很管用,可以杀人,亦可以解毒。那天在四海春,今天在此地,无痕砂使你减少很多尴尬场面。”

阎晓雅垂头轻声道:“你饶了我行不行?”

小辛居然无视于她极动人惹人爱怜的哀鸣,还生硬的道:“我要搜光你全身的暗器才行,我不喜欢过提心吊胆的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