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我见犹怜艳殊绝(第8/18页)

这次的灾难似乎已是最后一次,如果应付得过去,将来大概不会再发生。

因此她必须镇定冷静,以便全力以赴,冲破这一重灾险难关。

但假如徐奔激了对方,使对方立下了毒手,那就什么都不必提了。

陶正直话声又传人众人耳中:“现在,就算沈神通率领了天下无数高手赶到,我担保他一定没有办法可想,何况我还下了一着闲棋。这着闲棋必可阻延他赶来此地的速度,故此当然他终于摆脱了一切陷阱伏兵赶到此地之时,他只能看见一幢很有意义的屋子。”

“这间屋子有什么意义呢?”吕夫人问。

“因为马玉仪曾经住过。”陶正直回答,“深刻的感情会使人痴心,因此聪明人也会变成傻瓜,吕夫人你最擅长利用人性弱点,当然非常了解。”

“我还是喜欢多知道一点儿。”

“你不必客气,你已经是此道一流高手。例如从前的金算盘,现在的徐奔,哪一个不是因为痴心而被你摆布,你不妨问问徐奔?假如他不是把你当作吕惊鸿的话,他肯拥抱你吻你么?”

“他大概不肯。”吕夫人承认了,又道,“就算比我漂亮十倍的女人,恐怕也不能引诱他。”

“但这种痴心对健康没有益处,徐奔本是生龙活虎的武林高手,如今却有如病猫,这就是痴心的害处了。”

徐奔冷冷道:“废话讲完没有?”

陶正直笑嘻嘻应道:“别急,我说的绝没有一句是废话,我的意思是说沈神通会由于痴心,而惨遭败亡命运。”

马玉仪道:“不可能,你绝对无法击败他,你虽然可以折磨我杀死我,但这只不过我是他的累赘而已,如果你帮他除去我这个累赘,你就有得瞧了。”

陶正直居然不嘲笑不反驳,稍微寻思一下,才点头道:“你说得很有道理。”

吕夫人皱起眉头,但这种表情却也竟然能予人美丽之感,她说道:“陶兄,你就算真的不敢杀她,也不应该告诉她。”

陶正直道:“她的话也有道理。”

吕夫人道:“可是你已经泄露了心中秘密,你已经不能使她变成不知道,这却如何是好?”

“很简单,任何人肚子里装了再多的秘密,也得要活着才能够宣泄,所以如果沈夫人和徐奔都死了的话,大概连沈神通也无法向尸体问出什么秘密,何况,我还有本事能够使沈神通找不到他们的尸体。”

“好极了。”吕夫人欣然含笑道:“我可以下手了么?”

“等一下。”陶正直说道,“一来我们时间充裕得很,二来这两个人死亡的次序乱不得,一定要沈神通的夫人先死,才轮到徐奔。”

不但吕夫人想问,连徐奔、马玉仪也想知道,但陶正直不给他们开口机会,诡笑一声又道:“因为徐奔的身份是目击证人,他必须看见听见一切情形,然后沈神通以及世上之人才知道才相信,现在你看看我怎样对付这个目击证人。”

他把马玉仪也交给吕夫人抓住,提高声音说话,好像要给屋外的人听见:“假如有人袭击我,你想都不要想抢先震断他们心脉,请务必记住这一点。”

吕夫人的话声也表示也坚决心意:“我一定照做,最了不起同归于尽,我怕什么?”

对,她还怕什么?假如拼着同归于尽的话。所以现在外面就算有很多一流高手,纵然有足够摧毁陶正直二人之力,恐怕也不敢有所行动,除非根本不必理会马玉仪徐奔的死活。

那陶正直独自走到墙角,用一些小巧工具,叮叮当当不知捣什么鬼。

徐奔叹气道:“沈夫人,很对不起,是我害了你,因为我应该看得出陶正直也是疯子那一类的人才对。”

马玉仪没有做声,现在讲任何话看来似乎完全于事无补,她隐隐感到这个最后的灾难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险得多,至少现在外面虽然有朋友,虽然想抢救她,可是正如俗语说老鼠拉龟,简直无法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