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混混噩噩被骗窃玉猫(第7/12页)

苦行禅师道:“在这大漠之中,如果失去水囊,就算有天大本领也活不成!两位最好一齐走,跟着神指丁兄,相信终会追得上玻姑……”

无名氏向夏雪道:“你追上去吧,我还得等一个人,他把火龙驹骑走了。”

苦行禅师拔步向山门纵去,一面叫道:“要走就得赶快,不然就追不上大伙儿啦……”

夏雪迟疑一下,忽见无名氏面上流露出淡漠之色,突然感到一阵畏惧,转身向苦行禅师背影赶去,口中一面叫道:“无名氏,你快来吧!”

无名氏没有回答,转眼间此地只剩下他一个人,顿时感到十分落寞空虚。

蹄声渐遥,他缓缓走人寺内,到处巡视了一遍,全寺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他的坐骑。

他忽然觉得留在此地也没有意思,当下走到偏殿,从那座佛像肚子里掏出先前藏起的水囊,牵马走出寺外。

在那元边元际的沙漠中,只有他一个人。但他一点也不畏惧,相反的正好愿意置身在这渺无人迹的地方,可以清清净净地度日。

他走了六七日,水囊中滴水全无,干粮也已经吃光,脸上也长出长长的胡须。可幸这天黄昏,居然瞧见炊烟,敢情前面已经是定远营。

于是,他又再次踏人人世,但这一回他却是独个儿,无羁无绊。

他在路上几乎走了一个月,才到洛阳。

这时,他满身风尘,白皙的皮肤多少已变为褐色,加上许多日子没有剃的胡子,谁也认不出他的本来面目。

他的马匹早已卖掉,自个儿步人城中。在闹市中转了一圈,不觉走到一条僻静的街道上。

突然有个仆从装束的汉子,打另一条巷子内出来,凝目打量他。

无名氏也没有理会,径自在墙边一块石上坐下,吁一口大气。

那个仆从装束的汉子走到他面前,搭讪道:“老兄可是本地人氏?”

无名氏摇摇头,因觉此人眼中露出狡诈之色,也就懒得开口。

那人又接着道:“老兄离家多久了?是何处人氏?”

无名氏道:“我自家也不知道!”

那仆从装束的人讶道:“老兄你怎会不知道?请教尊姓大名?”

无名氏简短地道:“都不记得啦!”

“老兄真会开玩笑,到底是怎么回事?可是穷途潦倒,所以没有心思说话?”

无名氏道:“我当真记不得以前之事!”

那仆从装束之人突然叫声“我的老天”,声音中透出十分惊讶的意味。

无名氏望也不望他一眼,却听那人道:“你老兄当真不是开玩笑么?”无名氏只点一点头,那人接着又道:“如果是真的话,在下倒是有话奉告!”

无名氏淡淡道:“什么话?”

那仆从道:“在下觉得你十分眼熟,可惜你脸上胡子大多,瞧不出真面目,不然的话,在下也许可以告诉你,你是什么人!”

无名氏默然一阵,缓缓抬头道:“我倒想知道自己是谁,你贵姓大名?”

那仆从定睛望着他,面上尽是惊疑之容,接口道:“小的李保,哎,当真越看越熟……”

无名氏道:“你觉得我像什么人?”

李保道:“你老跟小的走,把胡子剃掉,梳梳头,弄干净了小的就认得出是也不是啦。”

无名氏站起身子,跟他走去,李保边走边道:“小的也是外处来的,乃是随同账房黄先生专程到洛阳来看一样东西,等会儿若果黄先生也认得你,那就不会错啦。”

不一会儿,他们已走到一间客栈,走人房中,那姓黄的账房先生不在,无名氏不免觉得有点失望。他并非一定要知道自己的过去,但目下既然来了,便希望早点晓得事实真相,到底他们有没有看错人,目下还不晓得。

李保张罗着替他准备洗面沐浴及梳头须等事,等到无名氏修饰一番之后,回到房中。李保双眼发直,愣了一阵这才讶道:“啊呀,当真是二少爷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