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孤剑夺关掳玉娇(第7/13页)

他道:“朱兄,幻府的大小姐,也就是幻府主人,既然已经天下闻名,并且有变幻通灵属一娇,三仙四佛不逍遥的歌谣,可见得她出道之日,以迄成名至今,决计不短。”

朱一涛道:“不错,她已成名二十年了,而你的头脑也大有进步。”

陈仰白道:“朱兄夸奖啦,小弟正在想,既然她已享有二十年,即使她是十四岁出道,至今也有三十五岁了,是也不是?”

朱一涛道:“是的。”

陈仰白道:“可是你瞧,这位三小姐阮玉娇,才不过是二十岁,如何会是大小姐乔双玉呢?”

朱一涛道:“你漏了一点,那就是歌中也说,这一娇能够通灵变幻,因此,她能变成一个少女,我半点儿也不觉得奇怪。”

陈仰白道:“朱兄说得虽是,可是也漏了一点。”

朱一涛大讶道:“是哪一点?”

陈仰白道:“这位姑娘如果就是幻府一娇乔双玉的话,则她在石牢之时,就可以把你带走或杀死了,何须等待,以致让你有时间逃走?”

朱一涛仰天一晒,道:“这话固然有道理,可是仍然不能令我相信她一定不是乔双玉。”

阮玉娇柔声道:“为什么?”

朱一涛道:“这倒没有什么道理可言。”

阮玉娇道:“那么你只是有这种感觉,所以连理智推论的结果,也可以置之不顾了?”

朱一涛反问道:“这又有何不可?”

阮玉娇被他反问得一愣,不觉道:“是呀,这又有何不可呢?”

陈仰白插口道:“韩非子说过,没有证据之事,却肯定必是如此之人,乃是愚人。对这件不能肯定之事加以相信之人,便称为诬人,即是以无为有之意。朱兄不讲理论,忽视证据,岂不是正如韩非子所说的,非愚即诬之人了么?”

朱一涛一楞道:“喂,你究竟在帮哪一个?”

陈仰白道:“小弟正在讲理,是以忘了帮助哪一个人之事了。”

朱一涛道:“你的理如是正义公理,自是可以忘私,可是这个女子,哼,你莫看她长得美丽迷人,其实她一翻脸之时,比阎王爷还可怕。”

陈仰白呐呐道:“这个……这个小弟就不知道了。”

朱一涛道:“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!”

阮玉娇道:“朱兄你何必诬蔑于我?难道我曾经做过什么恶事,被你知道了么?”

朱—涛道:“如若揭开你现下的姓名身份,单以幻府的行为声名而论,你当然也属于这种可怕的女人。”

阮玉娇现出大受委屈的样子,轻叹一声道:“那么我不必多说啦!”

朱一涛道;“不错,闲话体提,言归正传,你现在正式告诉我一声,你是不是幻府一娇?”

阮玉娇道:“我不是,幻府一娇是我的大姊,亦即我的主人。”

朱一涛道:“很好,我将动手把你拿下,以作测验。”

阮玉娇道:“虽然我所言属实,不怕你的测验,但我仍不肯伸手任你摆布。”

朱一涛道:“这个自然,我没叫你自动送上门呀!”

这话乃是双关语,含有亵意,若在一般男人口中说出,倒不怎样。但在朱一涛这个冷硬如钢铁的人口中说出,便另有一种味道,也令人感到惊奇。

阮玉娇笑一笑道:“哟,原来你可不是老实人呢!”

来一涛道:“我又不是什么圣贤君子之人,什么阵仗没见过。”

阮玉娇道:“可是你看起来,一点儿不像善解风情的人,倒像是个鲁男子。”

朱一涛道:“我也不否认这话。”

朱一涛口中应答着轻松的话,人却往前欺去。

他不动则已,这一移动,马上杀气腾腾,连后面的陈仰白也感觉到,为之打个寒噤。

首当其冲的阮玉娇,当然更加感到他强烈摄人的杀气,不觉退了两步。

她道:“天啊,你一面说得很俏皮,一面要来杀我。难道你一念之间,可以同时有两种相反的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