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天牢秘窟困侠枭(第2/12页)
陈仰白虽然吃不下饭,但水却想喝,一口气喝了三大碗。
但墙上之人与他恰恰相反,一滴水也不喝。
两个大汉收拾了东西,相继出去,砰的一声,把大门关上,传来一阵上闩加锁的声音。
他们没有带走那盏风灯,是以洞窟内仍然可以见物。
陈仰白抬头望望那名难友,现在光线反而比白天明亮得多。
但见那人须发蓬乱,身上衣服已被撕刮的破破烂烂。虽然外形十分狼狈,然而他高挺的鼻子,浓而长的双眉,锐利的眼睛,显示此人与凡俗之人不同。尤其是他右颊有一道刀疤,使他泛起几分悍气,反而更有硬汉的味道。
他的年纪现在不易看得出,但最少也不会小于三十岁,显然是历尽劫难风霜之人。
陈仰白犹豫了许久,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仁兄你为何不喝水?”
他并不期望对方回答,但也知道他不是哑巴。
那人果然仍然沉默不语,陈仰白长长透一口气,自语道:“但你却吃了很多饭……”
那人突然道:“我姓朱,名一涛。”
陈仰白蓦地听他开口,自报姓名,反而吓了一跳,随口道:“久仰,久仰。”
朱一涛冷冷道:“久仰个屁,你读了几年书了?”
陈仰白丝毫没有怪对方粗野无礼之意,这是因为对方的外形,实在是属于这一类人物。
他道:“我自幼攻读诗书,至今已有十余载了。”
朱一涛道:“你下了十载寒窗苦功,可曾得到功名没有?”
陈仰白道:“小可乡试得中,已是举人了。”
他一面回答,一面忖道:“此人谈吐不俗,竟不是一般粗蛮的武人可比。”
朱一涛这:“你是哪儿人氏?”
陈仰白道:“小可祖籍凤台,世居庐州,仁兄可曾到过?”
朱一涛不答又问道:“你是何年乡试中举的?”
陈仰白道:“这只是今年之事。”
他正想问他何故询问这些问题?但还未出口,朱一涛已经再问道:“你可还记得科举题目么?”
陈柳白大讶,全然不懂得此人何以对考试之事,感到兴趣。
但仍然回答道:“当位记得啦,题目是:‘君取于吴为同姓,谓之吴孟子,君而知礼,孰不知礼。’”
朱一涛道:“不错,你果然是曾经参加今年南直隶乡试之人。”
陈仰白茫然道:“难道你一直都不相信我么?”
朱一行道:“那倒不是,我早已瞧出你是读书人,而且从你不能下咽这一事,可见得必是真的,但我仍然得问个清楚才行。”
陈仰白道:“你说我不能下咽之事,其中有何道理?”
朱一涛道:“如果你是奉命假装为受难之人,以便向我刺探监视,则你已囚了一昼夜之后,自然狼吞虎咽,还以为可以取信于我。”
他停歇了一下,又道:“殊不知你昏坐了一昼夜,腹中只有难过而不会饥饿,除非你是武林人物,同时又能放得开心事,方能吃得下饭。”
陈仰白可不知道他的推测究竟有没有根据,不过听他侃侃道来,大概错不了。
朱一涛又道:“我是假定你不是假装之人以后,才肯出言再盘问你,现在你的身份,可以确定啦!”
陈仰白茫然点点头,口中哦了一声。
朱一涛又道:“你可猜得出你自己的命运么?”
陈仰白道:“小可根本不知道这些强人是谁!”
朱一涛道:“那么我告诉你,这一伙人,乃是一个专干不法勾当的集团,力量强大,高手如云。”
陈仰白道:“但他们为什么要找我麻烦呢?”
朱一涛道:“不是找麻烦,而是要杀死你。”
陈仰白震动一下,随即不信地道:“为什么呢?我又没有得罪他们。”
朱一涛没有开口,陈仰白抬头望去,忽然一惊,原来朱一涛已把目光投向别处,同时神色十分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