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七 章 欲 益 弥 彰(第4/10页)

侧转身把桌子上一堆公文往这边一推,道:“瞧吧,都在这儿了。”

李玉琪扫了那堆公文一眼道:“三叔,这是……”

褚和道:“各衙门转过来的状子,这就是唯一可凭藉的拿贼资料,就这么多,再多一点都没有。”

李玉琪摇头而笑道:“听您说的就够了,我用不着它。”

褚和道:“这是手续,好歹你得接过去带走。”

李玉琪笑道:“您既然这么说,我把它带走就是。”

褚和道:“不带走也别把它留在这儿,你不知道,一天一天地往后过,贼拿不着,案子破不了,每天我一瞧见这一堆就头大,老实说一句,我怕了。”

李玉琪笑了道:“这回该我头大,该我怕了。”

褚和也笑了,笑了笑之后,他叹口气说:“真的,玉琪,关于这件案子,不知道的人不说,知道内情的人,一定会笑我褚和笑到家了。”

李玉琪微愕说道:“这话怎么说,三叔,谁会笑您?”

褚和道:“你想想看,老褚和拿不了贼,破不了案,却从河南找个晚辈来走门路把案子移开了,要走了……”

李玉琪道:“三叔,您的意思是说我做错了?”

褚和苦笑摇头道:“我倒不是这意思,其实,唉,反正人已经丢到了家,我还在乎什么?谁爱笑就让他笑吧。”

李玉琪沉默着没说话,可是他心里明白,他没考虑到那么多,这件事他的确是做差了。

他三叔虽然轻描淡写这么几句,心里的沉痛与难受是可想而知的,他三叔没拿着飞贼,是栽了。而他把案子要了过来,这么做等于又推了他三叔一个大跟头。

他也明白,他三叔所以只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,那是为他着想,怕他不安。

他明白了,可是也已经迟了,如今已招上了那位大贝勒,要想抽手只怕是办不到了。

他没说话,他又想了个主意。

只听褚和又道:“玉琪,你要是真有办法,最好能把你三叔从这个圈儿里提出去,能那样的话,你三叔会更感激。”

他明白,他三叔已心灰意冷了,虽然他三叔早就心灰意冷了,可是如今更甚。他沉默了一下,道:“让我试试,三叔……”目光一凝,道:“这,非那位大贝勒不行么?”

褚和道:“当然由他说话最好,也最容易。他只要说句话,内城没人敢不听,不过没他也没关系,只要找个能压得住那成的就行。”

李玉琪道:“万亲王、荣亲王这两位怎么样?”

褚和道:“万亲王还可以,荣亲王只怕不行,你不知道,荣亲王这个和硕亲王只是虚衔,其实连个九门提督都不如,手里没一点实权。”

李玉琪心里一阵难受,点头说道:“我知道,王爷对我说得很清楚。”

“怎么?”褚和怔了一怔道:“他对你说得很清楚,他怎么会对你说这个?”

“怎么不会。”李玉琪道:“您知道这位荣亲王是谁?”

褚和忙问道:“是谁?”

李玉琪道:“老神仙破格收录的徒弟,我玉珠叔。”

“怎么?”褚和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睁大了老眼叫道:“他……他……他会是玉珠……那位珠爷!”

李玉琪点头说道:“是的,三叔。”

“天!”褚和愣了半天才又叫道:“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,我只听说荣亲王是个能人,没想到会是他,这……这从何说起……”

一顿接问道:“他不是被老神仙带走了么,怎么又回来了,他回来干什么,怎么又当起了亲王?”

褚和既然问了,李玉琪只好把听来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,听完之后,褚和又叫了起来:

“哦!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我说嘛,既被封了个和硕亲王,就必然是有来头的,既然是有来头的,又怎么会只顶个虚衔,这……这叫什么,这叫什么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