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五 章(第7/7页)

“老人家,难道每个人都得非选一边不可么?”

“不是每个人,而是两边都看得上的人,尤其是你!”

“要是我两边都不沾呢?”

“小伙子,那是你自招杀身之祸。”

郭解双目微扬:“是么?”

“小伙子,往后去你就知道了。”

郭解一双眉梢儿扬高了三分:“那就是我的事了,老人家不必操心了。”

胖老头儿凝目看了郭解片刻,道:“小伙子,你真打算两边都不沽?”

“是的,老人家。”

“好吧!像你这样的人,只要不沾那一边,我就应该知足了,我这番心思也不算白费了;小伙子,有缘再谋后会吧!”

他转身要走,忽然他又回过了身:“小伙子,你真只是要找碗饭吃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还没有找到?”

“还没有。”

“还不知道该上那儿去找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我给你找碗饭吃,干不干?”

“干,怎么会不干,但不知是……”

“我一个朋友那儿。”

“在什么地方?”

“离这儿不远。”

“是老人家带我去,还是……”

“我还有事儿,恐怕你得自己去。”

“但不知怎么走?”

“由这儿往东,约摸四、五十里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小伙子,你不问问这碗饭是什么饭?”

“只要是该吃、能吃的饭都行,老人家给我找的,自是该吃、能吃的饭。”

胖老头儿怔了一怔:“还挺会说话的;你这个小伙子有意思,讨人喜欢……”

“谢谢老人家。”

“小伙子,我这个朋友开的是牧场,养马、养羊,你在漠北长大,这你在行,是不是?”

“是的,老人家!”

“牧场的事你是知道的,总是跟牲口为伍的事,你去帮帮他的忙。”

“是!”

“我这个朋友姓云,他开的牧场叫‘漠威’,你到了那儿就找他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拿着这个。”胖老头儿从腰问摸出一块发了红的竹牌,两寸见方,上头只刻了一个酒葫芦,别的什么都没有,道:“这是我的信符,他一见就知道了。”

郭解仲双手接过那面竹牌:“谢谢老人家!”

“别谢了,总算咱们老少俩有缘,小伙子!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,叫什么?”

“我叫郭解。”

“郭解?”

“就是朱家·郭解的郭解。”

胖老头儿微点头:“郭解,好!郭解,你这姓名好记,小伙子!后会有期了。”

话落,他飞身出林不见了。

郭解想问胖老头儿怎么称呼,没来得及,算了!有胖老头儿的信符,又有胖老头儿引荐的地方,还怕不知道胖老头儿是何许人?胖老头儿走了,郭解一个人站在树林里,突然感到一阵怅然,像是少了些什么。

不是少了胖老头儿,绝不是。既是不是少了胖老头儿,当然就是少了小珊。

倒不是别的,作过一阵子伴儿,这个伴儿突然没了,恐怕任谁都会这样。

他没有庆幸,也没有难过,只是不明白,江万山跟小珊父女,怎么会这样?胖老头儿说的,是真的么?应该不假,这种事也骗不了人。

江万山跟小珊父女要什么没有?何必还沾这个,又何必对他来这一套?难道这就是江湖?站了一下,他把竹牌藏进了腰里,也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