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(第15/23页)

金刚点头道:“后院是要紧地方,可是到明天三位当家的跟客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前院活动,后院应该不会出什么事,只别让闲杂人等混进来,应该就行了。”

“是,是,您说得是,您说得是。”

金刚四下扫视了一下,道:“总管跟二当家的都在后院?”

“是的,二当家的跟总管在密室里商量事儿呢,您有事儿?”

“没事儿,只是随口问问。怎么,二当家的这儿还有密室啊?”

“可不,这还能少,大当家的、三当家的那儿都有,二当家的密室在后头假山底下,假山上有进出口,二当家的卧室里也有进出口。”

“嗯,这够周全了,就算万一有点儿什么事儿,二当家即或有惊,也必无险了。”

只听一个脆生生,娇滴滴的话声传了过来:“牛通,你在跟谁说话呀?”

牛通忙转身望,金刚也扭头望了过去。

牛通刚才下来的画廊上,这会儿又下来了一位大姑娘。紧身的马甲,窄腿的马裤,脚底下一双马靴,后跟上马刺雪亮,光看这身打扮,就透着一股子逼人的野性。

看身材,该粗的地方粗,该细的地方细,该圆的地方圆,该平的地方平,那腰肢,蛇也似的扭动着。

再往上看,摩登的烫发,鸭蛋脸,弯弯的两道柳眉,眼角儿微微上翘的一双杏眼,悬胆似的小鼻子,鲜红一抹的小嘴儿,热力四散,更见野性,还多了三分刁蛮、任性。

牛通忙迎上几步,恭谨躬下身:“姑娘。”

“嗯”了一声,扬了扬手里的小马鞭,黑白分明,透射野性冷傲的水灵眸子却望向了金刚,“这是谁呀?”

牛通忙道:“四姑娘,是堂口刚进门的金爷,总管让掌管天津卫的花赌两档。”

“呃,我怎么不知道堂口进来这么一个?”

“许是总管忘了禀报您了,”牛通忙望金刚:“金爷,这是咱们二当家的小姐,快见见。”

金刚遥遥一抱拳:“金刚见过姑娘。”

姑娘打量着金刚,走了过来,往金刚面前一站,柳眉忽一挑,脸色也一寒:“在我面前摆架子,你好大的胆。”

扬手就是一鞭抽了下来。

金刚抬手抓住了鞭梢儿,道:“姑娘,明天就是二当家的寿诞。”

“用你说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出手抓我的鞭子,给我放手。”

金刚放了手。

姑娘扬鞭又要抽。

金刚没动,两眼凝望着她。

姑娘鞭是扬起了,却没抽下来:“看在你是个刚进堂口的,不懂规矩,要不然今天我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。”

金刚道:“多谢姑娘手下留情。”

姑娘垂下了鞭子,笑了,是冷笑:“你也会说好话啊,你姓金我知道了,叫什么?”

“金刚。”

“金刚?”

“不错。”

姑娘突然仰天大笑,笑声清脆,珠落玉盘似的:“金刚,你也配叫金刚,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儿。”

“名字是爹娘取的,由不得我,许是我爹娘想让我长壮点儿。”

“你可真会说话啊,赵霸天把花、赌两档交给了你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你刚进堂口就兼掌花、赌两档。凭什么,跟赵霸天有什么渊源?”

“姑娘,我这个人从不走门路,也最不擅钻营。”

“那你凭什么?”

“姑娘该去问赵总管。”

“我偏问你。”

“姑娘要是非问我不可,我只有这么说,别人会的,我比别人强一点儿;我会的别人不会,就凭这。”

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
“我已经很谦虚了。”

姑娘眯着眼打量了金刚,表情充满了轻蔑,半天才道:“你露两手我看看。”

“姑娘想看什么?”

姑娘一抬腿,自裤筒里拔出一把匕首,随手递给了金刚:“你会玩飞刀不会?”

金刚接过匕首笑了笑:“姑娘舍得这根马鞭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