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(第8/32页)
马二侉子两眼发直,人还在发愣,没看见。
二管事急.喝道:“马二侉子,还不快把表还给这位爷。”
“是,是,是。”
马二侉子如大梦初醒,连声答应,一手忙探入怀中去拿表。
他手是探入怀中,可是他忽地一怔,脸色马上变了!
“怎么了,马二侉子?”
二管事何了一声。
马二侉子面如死灰,道:“表,表……”
他两手在身上来回摸。
金刚伸手抓起了他胸前的表链,链子是揪出来了,而链子的那一端却没见有金壳怀表。
二管事一征急道:“表呢?”
马二侉子道:“怪了,表,表……”
二管事劈胸揪住了马二侉子:“我问你表呢?”
“我,我也不知道,原一直在怀里……”
二管事道:“马二侉子,你可别耍花枪,塌了我这个证人的台。”
马二侉子忙道:“二管事,您想嘛,我怎么敢呢……”
“谅你也没这个胆,那么表呢?”
“表?我真不知道哪儿去了……”
二管事抖手就是一个嘴巴,打得马二侉子捂着脸踉跄退后:“马二侉子,你这个纰漏大了,丢人丢在自己家里,这事我不能不禀报总管……”
马二侉子大惊,砰然一声跪在地上:“二管事,您可千万不能,您行行好……”
“你还有脸求我。”
二管事抬脚就要踹。
金刚伸手拦住了二管事,他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,心里够急的,他恨不得活剥了马二侉子,可是他也知道,那样与事无补,一点用也没有,他道:“二管事,看情形他是碰上了扯旗儿的(扒手)了,表已经不在他身上了,你就是打死他也没有用。”
二管事指着马二侉子道:“没用的东西,你给我想一想,你都上哪儿去过,都碰上了谁?”
马二侉子哭丧着脸道:“我,我……”
突然两眼一亮,急急接道:“我想起来了,我离开‘香记茶馆’儿的时候,让个进门儿的家伙撞了一下,八成儿是那时候……好个狗×的……”
“没用的东西,没用的东西,你在天津卫吃的谁的饭,居然在自己家里让人摸了兜儿,你还有脸活下去呀,就冲这,总管就饶不了你,你去给我追,你去给我追去,表追不回来我要你的命,滚。”
马二侉子连声答应,爬起来狼狈奔了出去。
二管事马上又转望打手:“你去给我交待下去,让弟兄们都给我出去查,就是把地皮都翻过来,也得把表给我找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打手恭应一声也出去了。
二管事转望金刚,满脸愧色抱拳:“朋友,我……”
金刚道:“二管事不必再说什么了,二管事你已是仁至义尽,在下我没有话说。”
“朋友你这么说,更让我脸上挂不住,请放心,我不信凭我们这些人手跟力量,在自己家里追不回一只表来……”
金刚抱拳道:“既是这样,我十一点再来听信儿吧,告辞。”
他说走就走,没等二管事再说话,兜起几上的现大洋来,转身走了出去。
二管事抬手要叫,又停住了,猛一跺脚骂道:“该死的马二侉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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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刚正急躁地在街上走着,打对街跑过来一个年轻小伙子,近前急促地说:“一哥,川岛已经来了。”
金刚道:“我原料定她会折回来的,走,咱们回去。”
他迈步就走。
年轻小伙子追了上去:“一哥,指令的事……”
金刚道:“回去再说吧!”
两个人疾快地消失在黑暗的大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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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下。
天津火车站刚有一列火车进站,成群的旅客浑身上下裹得紧紧的从月台进了站。
金碧辉跟秋子就混杂在这些旅客里。
可是她俩一进站就让赵大爷派出的同志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