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(第3/32页)
医生们忙着急救,年轻人抽空打了几个电话,半个钟头不到,两三个人赶到了医院,进了陈老头儿的病房,他们是金刚,赵大爷,还有另一个年轻人。
陈老头有知觉了,也会说话了,不过是闭着眼说话,而且像梦吃似的,断断续续的,他只说两个字,一个字是“表”,一个字是“马”。
金刚问医生。
医生说陈老头儿的脑神经受了震荡,一时半会儿很难神智清醒,恢复正常。
金刚皱了眉,医生走了以后,几个人更是面面相觑。
赵大爷道:“表,马,这是什么意思?”
把陈老头儿送进医院的年轻人道:“五哥,别是马表吧?”
赵大爷道:“马表?”
“表马不成意思。”
赵大爷转望金刚,叫道:“一哥。”
金刚沉吟道:“马表成意思,可是,又是什么意思?”
赵大爷道:“九弟,陈老身上有没有马表?”
年轻人道:“我看过了,什么都没有。”
赵大爷转望跟他一块儿来的年轻人:“十弟,打个电话过去,叫他们到处找找,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只马表。”
年轻人答应一声出去了。
金刚抬眼望“九弟”:“九弟,把当时屋里的情形告诉我。”
“九弟”道:“没什么别的异状,只陈老把工具都收回了抽屉,像是打算要上门。”
“那时候几点钟?”
“一点半钟。”
“不是上门的时候啊。”
赵大爷道:“会不会像往常一样,正打算出门跟站上联络。”
金刚点了点头,沉吟着没说话。
赵大爷道:“要是这样的话,这情形就不简单了,陈老有事儿要出门跟站上联络,临出门之前竟摔倒碰着了头昏了过去,恐怕不会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着的吧。”
“九弟”道:“要是有事儿跟站上联络,他身上怎么会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坏就坏在这儿,他人不是自己摔的,身上的东西没了,这不就表示……”
“九弟”脸上变了色:“五哥,会不会是川岛……”
金刚一摇头:“不会,绝不可能,除非咱们的情报不正确,要不就是她会飞。”
赵大爷眼猛一睁:“一哥,土肥原……”
“十弟”进来了,道:“一哥,五哥,电话打回来了,没什么马表。”
金刚道:“再打个电话过去,让他们挨家访问附近的街坊,问问当时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,看见什么人从钟表铺出去。”
“十弟”答应一声又出去了。
“十弟”刚出去,病房里进来个人,是那个戴呢帽,穿大衣的修表客。
金刚等三人齐望修表客:“请问是……”
修表客道:“我听说这位老人家出事住了院,特地来看看,今天下午一点钟的时候,我送只金壳怀表给他修,我那只表上午快三分,到了下午却又一下慢十五分。”
金刚等脸色大变,金刚急道:“我是地字一号。”
“一哥,”修表客肃穆地道:“我是地字十五号,奉天字三号的命令送指令来。”
赵大爷道:“指令在金壳怀表里?”
“是的。”
赵大爷急望金刚:“一哥,糟了。”
修表客道:“怎么了?”
金刚脸色凝重地道:“到现在为止,站里的同志还没人看见这只金壳怀表。”
修表客脸色大变:“没了?”
金刚道:“希望没有,陈老一时半会儿神智无法清醒,没办法问话,他倒是直说表,马,表,马的……”
修表客道:“一哥,这指令极为重要,天字三号连拍密电都不放心,所以才派我送来……”
金刚道:“我可以想象得到,我可以想象得到,五弟。”
赵大爷忙道:“一哥。”
金刚道:“即刻联络,实情实报,要是今晚十二点以前还找不回指令,请求指令作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