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(第15/20页)

金碧辉接道:“东珍给您请安来了。”

溥仪忙放下茶壶,伸手去扶金碧辉:“起来,起来,快起来。”

金碧辉没等溥仪的手碰着,就站了起来,或许是因为没站稳,娇躯为之一晃。

溥仪忙又伸手扶,正抓住了金碧辉的柔荑。

金碧辉一怔凝神。

溥仪也为之一震凝目。

两下里几秒钟间的凝望,然后金碧辉轻轻抽回了手,螓首半挽,低声道:“谢谢您。”

这动人的娇模样,看得溥仪又为之一震,他站了起来,道:“坐,坐。”

亲自转身搬过了一把椅子。

金碧辉抬螓首凝睇:“皇上,这叫东珍怎么敢当。”

溥仪含笑道:“好了,别客气了,坐吧。”

两个人落了座,溥仪道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
“来了一下了。”

“这些混帐东西,”溥仪转眼外望,道:“都跑哪儿去了,怎么不知道叫我一声。”

金碧辉道:“您可别冤枉人家,是祁继忠陪我进来的,他要惊动您,我没让。”

“所以你就端起茶来,给我来了那么一手。”

金碧辉笑了。

溥仪也笑了:“顽皮得跟个小孩儿似的,该打。”

“噢,”金碧辉眨动了一下美目,道:“您要怎么个打法?”

“给四十蟠龙棍。”

“东珍哪儿受得了,您舍得么?”

“我还真舍不得,这样吧,改打手心儿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“那么把手伸出来。”

金碧辉伸出了欺雪赛霜,柔若无骨的玉手。

溥仪扬手轻轻一拍,随即抓住了金碧辉的玉手。

金碧辉一惊:“皇上。”

她想往回抽玉手。

但是这回溥仪没放,轻轻地捏着金碧辉的手,神情有点儿激动道:“东珍,这才真是欺雪赛霜,柔若无骨,当之玉手而无愧。”

金碧辉微微低下了头,道:“您夸奖。”

几分惊,几分喜,还带着几分羞。

女儿家这种娇态最动人。

金碧辉娇美而媚,这种娇态更动人。

溥仪为之热血上涌,猛一阵激动,道:“真的,东珍,我不惜倾所有,换来这双手朝夕把玩,长年贴身。”

金碧辉螓首垂得更低,道:“那您就干脆把它砍下来。”

“不,我要连它的主人一块儿换,这就跟花儿一样,再艳丽,再美的花儿,一离开枝叶过不多久它就会凋谢了,所以真正惜花爱花的人,绝不去摘花儿。”

金碧辉猛抬螓首,一脸惊容,忙把手抽了回去:“皇上,您,您,这要是让皇后、皇妃听见,东珍我可是死罪。”

“胡说,她们敢。”

“您可别这么说……”

“本来嘛,她们敢把你怎么样,她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上了。”

金碧辉迟疑了一下道:“我可只是这么说说,开玩笑的事儿,您何必认真。”

“开玩笑,你认为我是开玩笑么?”

“皇上,我,我……”

金碧辉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她倏地垂下头去。

溥仪激动地伸手又抓过了她的玉手:“说真的,东珍,你愿意不愿意?”

金碧辉低着头道:“皇上,我不敢奢求。”

“你是说你,你不愿意?”

“皇上,东珍没那个福气。”

“不,东珍,我真……”

金碧辉猛抬螓首,道:“皇上,我只能说,这一趟我会跟您上东北去。”

溥仪两眼猛地一睁,道:“东珍,你是说……”

“我愿意跟您上东北去,您还不明白么?”

溥仪听罢大喜,竟然捧着金碧辉的玉手一阵狂吻,然后激动地说道:“东珍,不是我轻狂,实在是……”

金碧辉突然抽回了玉手,含笑道:“皇上,让我跟您上东北去,也必得您上东北去不可,是不是?”

“我是要去呀,咱们不是说好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