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(第4/7页)
尽管心中百思莫解,极为困扰,他却一丝也无停下来一看究竟的念头,即或有,那只是昙花一现,旋即就云消雾散。
饶是如此,他那飞驰身形不免因心中困惑而几度减慢。
就在他向静峙于暮色中的峨嵋投下最后一瞥,转过头来欲加速驰离去的当儿。
突然。
“阿弥陀佛,施主请留步。”
一声苍劲佛号划空传来,紧接着两条人影疾逾闪电地自一株枝叶繁茂的古松上飞掠而下。
人影敛处,“幽灵书生”面前十丈处,并肩合十站定两位高年僧人。
神情凝重、宝相庄严,凭幽灵书生的犀利目光,一望而知这是两位峨嵋一流内家绝顶高手。
幽灵书生有心避过为时已晚,照目前的情势,自己纵然不难走脱,但如此一来弓愧对方误会反为不妙,而且自己更不能和他们发生误会。
脑中闪电一忖之后,双眉微蹙,倏然住足,冷冷说道:
“二位大师无端拦住在下去路,不知有何教言?”
居左一位面貌清癯的老僧,微一躬身,说道:“岂敢,贫油自知无状,尚祈小施主谅有。”
幽灵书生冷冷道:“既是如此,彼此不必多说,请二位大师让开去路。”
清癯老僧微微一怔,道:“正该如此,只要小施主能容贫袖领教两个问题,贫袖即刻恭送小施主出山,不情之请,尚祈俯允。”
幽灵书生道:“若是在下不愿回答?”
清癯老僧一双寿眉微微一耸,道:“说不得屈驾施主,一谒敝派掌门。”一谒敝派掌门。
幽灵书生轻“哦”地一声道:“若是在下仍不愿前往呢?”
清癯老俗低诵一声佛号道:“为免彼此不生误会,尚请小施主不可相戏。”
幽灵书生冷笑道:“何谓误会?何谓相戏?在下本来走得好好儿的。”
清癯老僧一怔,道:“小施主词锋甚健,贫袖不胜佩服。”
幽灵书生道:‘大师谬奖!普天之下,莫非王士,尤其贵派一向开放峨嵋,任人游览,在下实在想不出二位大师何以出面拦住在下去路?”
清癯老僧哑然半晌,始说道:“小施主说得不错,敝派委实一向如此,不过今夕不同往日,峨嵋即日封锁,不准闲杂人等登临。”
幽灵书生似甚感意外,轻“哦!”地一声,冷笑说道:
“这倒是闻所未闻的奇事,然而在下并非有意登临,而是无意路过。”
清癯老僧道:“这就是贫袖要请教小施主的问题,小施主由何处来,往何处去?”
幽灵书生道:“大师这句话似乎问得有点无聊,在下仅是路过峨嵋的一个普通行人,似乎不应受这等盘问。”
清癯老僧似是为这句话儿引起心中不悦,但他到底忍住了,只双目精光一闪地道:“不错!贫油自知有点理亏,不过事非得已,还望小施上海涵。”
幽灵书生冷笑一声说道:“难道在下有必须说出来去的义务么?”
清癯老僧双眉方自一轩,幽灵书生已自微一摇手,说道:“大师不必动怒,出家人岂可动辄就生嗔念?大师如一定要知在下来去,如果此事有关重要的话,在下自动奉告,不过,在下也有个不情之请,也望大师俯允。”
清癯老僧一怔说道:“这倒是出乎贫袖意外,小施主有话只管下问。”
幽灵书生一笑说道:“在下只要知道贵派何以突然改变常态,今夕竟是这般地如临大敌。”
清癯老僧面上顿时泛起一片难色,微一沉吟,道:“这是敞派私事,贫袖恕难奉告。”
幽灵书生道:“这就是了,在下来去亦是在下私事,在下并无奉告之义务。”
幽灵书生的犀利词锋,显然令这位老和尚无言以对,张口结舌地哑然无言。
幽灵书生哈哈一笑,一言不发地飘然举步。
“且慢!”清癯老僧双眉未动,突然横移两尺,又复拦住幽灵书生去路,躬身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