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 卷 第 四 章 密宗之毒(第7/8页)

根据老人的说法,在“蒙古”,喇嘛的地位崇高,喇嘛之中,又以活佛的地位最高,大喇嘛的地位次于活佛,但高德的大喇嘛,虽片言只字,王公不敢违。

“敖汉旗”这个管旗章京有个大喇嘛撑腰,难怪老人这个札萨克无可奈何。

而且,这个管旗章京有大喇嘛撑腰,他要夺“敖汉旗”札萨克的位子,老人这札萨克的位子,迟早保不住。

关山月道:“这个管旗章京想夺贵旗札萨克的位子,怎么会有个大喇嘛给他撑腰?”

老人道:“我只知道他有个大喇嘛撑腰,别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
关山月道:“有个大喇嘛撑腰的事,是他说的?还是老人家知道?”

老人道:“我旗人都知道,他经常到那位大喇嘛处走动,也部知道那位大喇嘛对他很照顾。”

关山月道:“知道是哪位大喇嘛么?”

老人道:“知道。”

关山月道:“那名管旗章京就在‘旗’里?”

老人道:“是的。”

关山月道:“知道令郎是什么病么?”

老人道:“找大夫看过,大夫看不出是什么病,不能治;也请喇嘛看过,说是遭人作法下了咒,他法力不够,不能解。”

关山月道:“老人家能不能先让我看看令郎?”

老人道:“恩人……”

关山月道:“我略通医术,要是病,我或许能治。”

老人道:“恩人通医术?”

关山月道:“我不是治过老人家的病么?”

老人道:“恩人那是……”

关山月道:“老人家又怎么知道,令郎不也是?”

老人怔了一怔,神情震动,瞿然道:“恩人是说……”

关山月道:“老人家,看过令郎后才知道。”

老人霍地站起,道:“那就烦请恩人看看他去,我给恩人带路。”

他抬手往外让。

关山月站了起来。

姑娘玉朵儿说了话:“还是我来带路吧!”

她转身先往外走了。

关山月跟了去。

老人陪着关山月出了他的“蒙古包”。

姑娘玉朵儿带路,出了老人的“蒙古包”转向了老人“蒙古包”后的一个“蒙古包”。

这座“蒙古包”略小,颜色不同,顶上也没插旗,而且帐门没开。

姑娘玉朵儿到这座“蒙古包”前,以“蒙古语”叫了一声,说了一句。

帐门开了,开帐门的是名中年“蒙古”女子,长得也挺好,只是一脸愁容,神情憔悴,向着关山月跟老人施礼。

老人道:“这是我的儿媳。”

老人的儿子已经娶妻成家了。

这没有什么,“蒙古”男子,十六岁以上莫不有妻,何况老人的儿子已届中年。

“蒙古”人成婚的年纪,男子十六,女子通常长男子两三岁。

照这么看,姑娘玉朵儿不是已经嫁人了,就是要嫁了。

许是后者,不然怎么还待在老人身边?

关山月忙答礼,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,只好照汉人的称呼,叫了声:“少夫人。”

一“旗”之札萨克的儿媳,应该可以称为少夫人。

老人道:“不敢当恩人这么叫她,请叫她名字吧,她叫拉花儿。”

关山月当然不能这么叫,他道:“请老人家带我看令郎吧!”

老人应声抬手往里让。

老人的儿子就躺在靠里毡毯上,是个中年“蒙古”汉子,身上盖了一条毯子,闭着两眼,一动不动,睡着了似的,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
关山月过去坐在老人儿子身边,先把脉,后翻眼皮,最后捏开了嘴看了看,然后站起。

老人忙道:“恩人……”

关山月道:“要是我没有看错,令郎确是跟老人家一样。”

老人忙道:“也是毒?”

关山月道:“正是。”

老人忙道:“恩人能……”

关山月道:“老人家,我不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