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(第15/18页)

连丝藕将螓首埋在自己的手掌心中,一份深切的痛,由她的隐泣声中,导入展千帆的体内,渗入他的心底。

展千帆扳转连丝藕的香肩,拥她入怀。

连丝藕继续追求往事“前七天,就在晏叔过世的前七天夜里,”连丝藕用力抓紧展千帆的衣襟,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怨怼:“我在花园里练剑,看见晏叔跨看酩酊的步履出现,我上前扶住他,晏叔却疯狂地抱住我,他一遍又一遍的领吐他的思慕和痛苦。起初我很讶异,可是后来我就被兴奋和喜悦的情绪淹没了,在我的眼中,晏叔像一泓深潭,他满腹经论,儒雅俊逸,我喜欢他,没有保留的喜欢他。也就从那一夜起,我们每天数君日子期待爹早日同来,可是我们没有等到那一天,一场狂飙便粉碎了一切的梦想了。”展千帆的胸涨得好满,一阵阵自天际刮下来的风,绷寒了他全身的肌肉,他粗重的呼吸,试图挤压出一切的郁闷,而他的手却轻柔地托起连丝藕的下颔,替她拭去满脸的泪痕。

“为了你。”展千帆凝眸深视连丝藕:“我但愿长筹!”

连丝藕身躯陡震,她握着展千帆的手掌道:“我们到桐柏山庄去求解药。”

展千帆目光略闪,他笑笑道:“再说吧!”

连丝藕焦急的道:“怎能再说,虽然我体质属阴,压得住热毒,却无法替你毒,千帆,如果没有解药,你再强也捱不过三年!”

展千帆蛮不在乎的耸耸肩,他用手指点一点连丝藕的鼻尖道:“我喜欢听你叫我帆郎,听起来好舒服!”

连丝藕呆了一呆,才从惊愕中回神,她忍不住白了展千帆一眼。

展千帆哈哈大笑,环着连丝藕的肩,走出竹林。

他们会合了信儿,继续他们的旅程。

一路上,快马加鞭,景物飞掠。

他们在大年三十,到达了安郡王府,带给朱见琳、燕盼归及梦丹柔极大的惊喜。

“昨夜灯花,今朝喜鹊。”朱见琳兴奋的道:“我就知道准有贵客临门!”

展千帆重重地唉了一声:“换个词儿吧,兄弟,这句老话已经教我耳朵长茧啦!”

朱见琳笑道:“这句绝妙好词,可是经过兄长指点,我怎么舍得换咧?”

“持钱买水,所取有限。”展千帆反击道:“你不长进点儿?”

“高明当前,敌拙为佳,这是大哥酌教诲!”

“引君入歧途,我该一头撞死!”

“呸!呸!呸!”朱见琳挥袖甩一甩展千帆的两侧:“大过年的,给我说些吉祥话!”

展千帆退走一步,肃手恭声道:“草民失言,王爷恕罪!”

朱见琳怒瞪展千帆:“想气死我,也得挑别的法子!”

展千帆笑了一笑,丝毫没将朱见琳的怒色放在心上。

“我们二一人一身尘霜,先让我们梳洗一番,行不行?”

朱见琳的怒容登时烟消云散,他连连点头,道:“你们先安顿,待会儿我拿上好的大麴替你们洗尘,那是我八王兄,打四川着人送来给我的,又烈又醇,我刻意留着等你来开封!”

“喝酒找我一句话今宵大麴,明朝屠苏,咱们喝它一个痛快!”

朱见琳愉悦地大笑,不过当他着见梦丹柔的眼神时,他的笑声开始变得不太自然,是这时候展千帆正好上前问候燕盼归,所以错过朱见琳的改变,倒是连丝藕旁观者清,捕捉到这缕微妙的变化,她的心猛烈跑跳了一下。

连丝藕暗地调适自己的情绪,然后走过去垃梦丹柔的手。

“丹柔,知道你一个人快马飞骑到汉阳向见琳示警时,咱们都急得不得了,幸亏你安抵王府,咱们才松了一口气,下回儿你可别再莽撞了!”

梦丹柔噘嘴儿道:“准是鏖双叔……。”

“住口!”

展千帆垮下脸,怒骂道:“不用你鏖双叔告诉我,船坞沿江各分舵早有急报给我。丹柔,你淘气不打紧,任性妄为却不可原谅,这回别说你爹发火,连我都生气了!”梦丹柔粉脸煞白,低下头不敢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