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(第8/10页)

玉伦道:“你——”

铁王抬手拦住了玉伦:“我的意思是说,就我所知,‘张家口’的‘洪门天地会”,老早就存在了,虽然他们打的是反清复明的旗手,可是多少年来他不犯朝廷,朝廷也任由他们存在,为什么突然在这时候进京,来上这么一手?”

“王爷他们来犯朝廷是实,但是朝廷并没有任由他们存在。”

“那你是说——”

富衡领‘查缉营’的时候,派出大批干练,渗人每一个组合做长期之埋伏,做渐进之掌握,别的组合到现在还不知情,惟独‘洪门天地会’受害最惨。”

玉伦动容道;“有这种事——”

铁王道:“老弟,说下去。”

李燕月说了下去,当然有所保留,从他奉逊皇帝诏命进京途经‘张家口说起,一直说到了马大爷率众进京。

刻之余,玉伦脸色连变,铁王却很平静等到李燕月把话讲完,玉伦眼圈都红了,铁王也皱了浓眉。

铁王道: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他们该进京,他们该进京,要是我,我也要进京报这个仇呀——”

玉伦道:“那个姓郎的该死,那么死法还便宜了他,可怜的是那个马姑娘,她——”

说着,说着,竟然掉了泪。

李燕月不免又是一阵黯然再想想马大爷跟祁奇,他也想掉泪,但是他还是忍住了。

玉伦又道:“那个马姑娘为什么那么死心眼儿——”

铁王道:“玉伦,你让她怎么办?”

玉伦流着泪,还恨得跟什么似的:“说来说去都是那个姓郎的畜牲该死,我要是早知道,我就一刀一刀的割了他了。”

铁王道:“官家的做法,有时候实在让人难以苟同,就拿这件事来说,富衡不这么做,怎么会招致今日人家进京,不过-一平心而论,这件事不能怪官家,皇上还年轻,心性也仁厚,完全是鳌拜他们四个专擅欺君——”

玉伦道:“他们本就该死。”

铁王道:“老弟既是这样,你又何必拦他们?”

李燕月微一怔,旋即退:“王爷,以我的立场,以今夜的情势我能不拦么?”

铁王为之默然伸手拍了拍李燕月,才道:“老弟,不要紧,宫里要是说了话,自有我跟玉伦,只是索尼方面——”

“索尼知道。”

铁工道:“有一点你没有想到,如果善同真与鳌拜有关联,这个时候只剩鳌拜、索克对峙,两个人谁都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扳倒另一方,我担心索尼受不了鳌拜的挤兑。”

李燕月双眉微扬道:“那就要看索尼,我不在乎。”

玉伦突然道:“那位马姑娘,你,你很难受?”

铁王道:“瞧你问的,人之常情嘛,连你都掉泪,何况燕月跟她一起长大,有这份渊源在。”

李燕月点头道:“格格我是很难受。”

玉伦道:“那——”

她一付欲言又止神态,终于还是没说出什么来。

李燕月知道她想说什么,此时此地,他实在没有心情解释,甚至认为没这个必要。

铁王长身而起,道:“老弟,我们该走了,你也回去吧。”

显然铁王是想解这个围。

或许,当着李燕月,他也不便跟玉伦说什么。

李燕月道:“我还不能马上走,我送王爷跟格格下去。”

他现在是不能走,固然顺来楼的事有瑞成在办,但是毕竟有些事瑞成还得当面请示他。

玉伦道:“那我们等你一块儿走。”

铁王道:“燕月还有些琐碎事儿,等他干什么?咱们先走吧。”

铁王一方面是想为李燕月解围,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在暗示玉伦跟他一块儿走。

奈何玉伦死心眼儿,道:“他办他的,咱们又不会碍他的事儿,你要是不愿等,你先走,我等他。”

铁王忍不住为之一皱浓眉,道:“等他办完了事又怎么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