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玉女销魂(第14/18页)

双方掌力甫接,柳含烟猛党面前数片强劲无比的狂飚齐齐卷到,身形被震得血气浮动。连翻飞倒,心中大骇,忙暗运大力千斤坠落下身形,方始拿桩站稳。

他这边被震飞退,阴阳八煞虽合八人之力与他齐对一掌,却也被震得各倒退三四步方拿桩站稳,各人冷漠的脸上悚然动容,瞬间却又冷漠如前。

柳含烟落地后,微一运气,自己经脉内腑毫无不适,心中大定,星目一扫八煞,暗暗忖道;这天涯一凤与这阴阳八煞是何路数?功力竟如此深厚惊人,适才一掌自己已被震得血气浮动。观此情势,他们必不肯就此罢手,稍时如果他们不顾武林道义联手齐上,自己今日势难幸免,说不定就得埋骨在荒郊旷野了;看来今天非得使出师父一再训示,非到必要不可使用昔年威震宇内的不知名神功应敌不可!

他这边暗自心惊,那边阴阳八煞比他还要惊骇,以他们八人的功力各拍出两掌,力道何止千钧?就是铁人也受不了,而这不知来路的年轻后生,只不过被震得连翻倒退而已,落地后神色依旧,突然无伤,跟无事人一样,而且自己八人也各被震退数步,血气微感浮动。

双方沉默半晌,空气一寂如死,但谁都可以感觉到沉寂的空气中,火药气味很重,并不是一片祥和气氛、任谁也可以料到,这沉静的片刻正象征着暴风雨即将来临,一场惨酷的生死搏斗即将在这蔽天密林,乱坟荒冢之间展开。

果然,片刻沉静之后,柳含烟剑眉轩动,面布寒霜,冷冷发话道:“姑娘佳人,奈何做贼,乘人不备,盗去在下真经在前,复恃众逞凶于后,似这等行径,实令在下齿冷!”

话声甫落,轿中人一声轻哼,接道:‘你能抵得住我轿前八煞合力一击,功力确是不凡,姑娘今日就破例与你说个明白,听着!”

至此微顿,接道:“尊驾确也狡猾得可以,竟以一本赝品混淆耳目,姑娘一时不察,竟也中了尊驾鱼目混珠之计,至令我师尊险些走火人魔,所幸我师尊功力旷代、技绝天人。一发觉有异即时收功,虽如此仍受一场虚惊,当时我帅尊大为震怒,即日饬令门下所有弟子,一发觉尊驾行踪,务必格杀回报,咎由我起,姑娘以待罪之身,亲率八煞重下江湖,誓必觅得尊驾行踪,如今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你我狭路相逢,你说你是否死有余辜?”

柳含烟听轿中人甫说这几句之时,已是气往上冲,但为了解全貌,只得强捺怒火静听对方把话说完,容得轿中人说完最后一句,他已是怒不可遏,一张俊脸气得灰白,剑眉倒挑,仰天一阵震天狂笑,这阵狂笑是怒极而发,暗中已将坎离真气渗人笑声中。

笑声如龙啸在天,如鹤唳九皋,由低而高,直透云表。由高再昂而至三折,震得空谷回音,密林树叶籁簌而落,野兽为之惊逃,飞鸟为之倏坠。

约莫盏茶时间,笑声由云端一泻而下,倏然止住。

笑声一落,柳含烟星目一扫对方。

轿帘低垂,轿中人表情虽不可见,但阴阳八煞却已个个如大病初愈,面如死灰,通体衣衫尽湿,缓缓自盘坐运功相抗中收腿站起。

柳含烟嘴角掠过一丝不屑的微笑,冷哼一声发话道:“好一个天网恢恢疏而不漏!好个死有余辜!这话要是由在下口中说出,似乎倒更为恰当些。”

至此微顿,又道:“姑娘的是利口,似这种鼠窃狗盗,反咬失主一口的行径,在下倒是首次见到,真经既是赝品,姑娘何妨璧还在下……”

话犹未完,轿中人已冷冷接口道:“一册废纸,哪个稀罕,接住!”

轿帘一动,一本淡黄色小册已自轿中飞出,来势缓慢异常,竟似有线牵引一般,冉冉向柳含烟平飞而至。

显然轿中人也有意露上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