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紫禁争雄(第7/14页)

“沙部主会错意了!“谷神通淡淡说道,“东岛西城,对峙三百余年,死伤了无数豪杰奇士。谷某不自量力,今日决意解一解这个难题。现今诸位,均是西城一部之主,单打独斗也好,一拥而上也罢,但使胜过谷某,谷某立刻解散东岛,永不复起。各位如果败了,也请解散西城如何?”

六部之主面面相对,神态各式各样,沙天河咽了一口唾沫,扬声说:“这件事,我说了不算!”

“那么西城八部,谁说了算数?”谷神通目光一斜,落向温黛。

八部之中,“地母”威望最高,山、泽二主虽为同辈,论及德望,仍是逊她三分。风雷二主是晚辈,火部与各部为敌,宁不空说话全无分量。一时间,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温黛身上,就连宁不空也转动两只眼窝,眉梢流露出焦灼神气。

温黛心中两难,谷神通一身武功可比天人,八部神通,无气不行,此人望气杀人,总能抢先一步看破众人的气机,因气制敌,无往不利。别说六部高手,即使天、水二部齐至,八人联手围攻,也是败多胜少,只不过,因此毁掉祖宗基业,似也说不过去。

沉吟未决,头顶传来一声轻笑,笑声又轻又细,可是温黛听来,却如朗朗晴空响起一声炸雷。其他人无不抬头,脸上流露出无比惊骇。

谷神通一抬眼,月光穿过头顶空洞,投下一条幽幽淡淡的长影,儒衫便帽,看似平常,可是一股无形压力,刹那间铺天盖地。

“呀!”宁不空轻轻叫了一声。他双目已盲,感觉却很敏锐,突然向后一跳,结结巴巴地说,“你……”

“谁?”宁凝茫然询问。

“我!”屋顶那人轻轻回答。殿内众人,应声脸色霜白,沙天河喃喃道:“瘦竹竿儿!”

大殿里忽然多了一人,青衣小帽,身量甚高,面孔苍白瘦削,左眉一粒朱砂小痣。陆渐冲口而出:“若虚先生!”谷缜喃喃道:“师父!”温黛却深深吸了一口气,幽幽说道:“万归藏!”

来人又笑一声,狂风平地刮起,磅礴大力涌向四方,不但西城众人站立不稳,陆渐也不禁连退几步,靠上了一根巨大的圆柱。

大殿中央,只剩下两人。万归藏手足不动,身子轻摇轻晃,形似一竿修竹,在夜风中婆娑起舞,搅起无边的劲气。碎石、尘屑、纸蝶、残枝,还有侵染醇酒的泥土、四分五裂的方砖,一切有形之物,纷纷落入劲气,随之跳荡舞蹈。

气流一波波涌来,谷神通襟袖飘扬,俨然虚无幻影。突然之间,陆渐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。谷神通消失了,他的精神气魄,应着万归藏的气势向内收缩,凝如江心磐石,伫立激流之中,任由对手气势张扬,从他身边一一掠过。

地表起伏震动,陆渐的双脚微微发麻,身后的巨柱也在来回晃动,栋梁之间,发出吱呀呀的呻吟。

“你在炼虚?”万归藏的声音冷厉空茫,仿佛来自天外。

“那又怎么样?”谷神通的语调一如故往,懒散中带了几分倦怠。

“你想掏空自己?”万归藏嗤嗤冷笑。

“你要装满酒杯?”谷神通针锋相对。

“天地可不是杯子!”

“你也算不上天地!”

两人机锋来去,气劲充斥大殿,旋转推挤,横冲直撞。谷神通以外,其他人均被逼到墙角柱下、陷入苦苦挣扎。

“呀!”姚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。陆渐转眼望去,少女面红如火,两眼发直,口中大嚷大叫:“别喝药,妈,别喝那药……啊,快来人呀,快救我妈,她……她快要死啦……”

陆渐心中惊讶,凝神望去,发现她体内的气血沸腾乱走,反复冲击周身的经脉,势如洪流溃堤,行将破体而出。

陆渐心中一急,抢到姚晴身边,“大金刚神力”涌出掌心,将那气血强压下去。姚晴缓过一口气,神志稍稍清醒,发现身在陆渐怀里,又羞又气,想要挣脱,谁知身子其软入绵,使不出一丁点儿的气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