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尔虞我诈(第8/11页)
虞照道:“虞某可不是怕死的懦夫。”左飞卿也道:“男儿千金一诺!”仙碧叹道:“既然都去,还争这些闲气做什么?”
二人对视一眼,过了半晌,左飞卿忽道:“前方有个岩洞,大小正好合适。”他当先带路,行了数里,果见山腰上一个山洞。仙碧说道:“你二人行功,我来护法。”又对其他三人说,“如今形势紧迫,须以‘风雷转生法’为虞照疗伤。待会儿我要封闭洞口,不能打扰他们……”说到这里,她深深看了宁凝一眼,眼里大有深意。宁凝一怔,默默低头,十指绞在一起。
仙碧知道多说无益,叹一口气,运起“坤元”神通,结土成障,封住洞口。行将封闭时,其他三人透过罅隙,仿佛看见虞照与左飞卿相对端坐,四掌相抵,随着洞口合拢,洞中萧萧訇訇,发出奇响怪声。
陆渐惊道:“这是什么神通?”谷缜想了想,说道:“《易经》有言:‘刚柔相摩,八卦相荡,鼓之以雷霆,润之以风雨。’说的是雷风相薄,刚柔并济,能够造化阴阳,生成万物。‘周流电劲’刚明正直,‘周流风劲’夷冲潇洒,貌似相克,其实相生。这法门叫做‘风雷转生’,顾名思义,就是风、雷二部的真气汇合,能够逆转生死,化成奇功。”
三人边说边走,遥见远处山坳中林幽水旷,亭台潇洒,近了一看,却是道士开设的一座茶社。
三人讨了三杯清茶,慢品闲聊,各述别情。说话间,忽听笃笃声响,仿佛竹杖点地,陆渐转眼一望,变了脸色,只见宁不空峨冠长袍,拄杖而来,入亭中坐下,讨一杯茶捧了沉吟。
陆渐再看宁凝,见她呆望父亲,神气茫然。谷缜与宁不空虽未谋面,但瞧陆渐神色和宁不空的相貌,心中猜到几分,即沾茶水,在桌面上写出“宁不空”三字。
陆渐方要答话,忽见谷缜摆手示意,陆渐醒悟,也用茶水写了一个“是”字。谷缜又写:“三十六计走为上。”陆渐未答,宁凝已写道:“我与他说几句话儿。”忽地站起身来,还没开口说话,宁不空忽地叹道:“凝儿,我找得你好苦。”宁凝吃了一惊,谷缜也是老大疑惑,望着陆渐写道:“他真是瞎子?”陆渐也是一脸迷惑,写道:“不错。”谷缜一皱眉头,又写:“老贼有备而来,大大的不妙。”
宁不空又说:“凝儿,你怎么不说话?”宁凝只觉心跳变快,低声说:“你……你找我做什么?”
宁不空眉头皱起,招手说道:“孩子,你过来……”宁凝一愣,陆渐扯住她的袖口微微摇头,宁凝轻咬朱唇,忽地摆脱陆渐,走到宁不空面前。
宁不空伸出大手,指尖拂过女儿面庞,一时间,脸上流露出一丝怅惘,喃喃说道:“真像,真像……”说时眉尖颤抖,忽地“咔嚓”一声,手中竹杖折成两段。
宁凝吃惊道:“你,你……”宁不空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没什么,我想起了你母亲,唉,你的样子,和她真是很像……”
宁凝心神摇荡,想到母亲惨死的情形,心中悲苦难抑,不由冲口而出:“爹爹……”宁不空应声一震,脸上闪过奇特神情,沉默半晌,一拍桌子,哈哈大笑,笑了半晌说道:“好,我宁不空也有女儿了,好,我宁不空也有女儿了……”说着又是大笑,笑声越见凄厉,直如枭鸟夜哭。
宁凝自幼与父亲分别,此时重逢,心中大不自在,自觉虽有父女之亲,却始终隔了一层,不能如其他女孩儿一般承欢膝下。听他如此怪笑,心中更觉别扭。
宁不空忽地止住笑声,森然说道:“凝儿,你放心,我父女既然重逢,我决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儿委屈,从今往后,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我要让你过上公主一样的日子。哼,公主又算什么?给姓宁的提鞋也不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