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六章 追忆苦成空(第2/3页)

说着,拿了糖龙,又挑了个糖驴。

林火自觉掏了碎银,南柯却将那驴塞到他手中,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
“啊?”林火看着手中糖驴,又看了南柯一眼,“我又不是烽子,给我这个干嘛?”

南柯抿唇一笑,“你呀,和他也不差多少。”说着,便带着银铃笑声,奔向另一摊位。

徒留林火一人,看着手中蠢驴苦笑。

南柯已在那边呼唤,“火哥,你来看这边,这对红绳好漂亮。”

林火笑着摇头赶上。

除夕热闹,人群嬉闹。

两人穿梭于人流之中,不时传来欢声笑语。

穿来荡去,两人不知不觉牵起双手。

流连于玩具之间,忘返在糖果之摊,像是回到孩提时代。两人皆非孩童,却能笑得那般欢欣。

林火手中拎着各式糖果玩具,他却不觉尴尬,静静享受此刻难得快乐。

是啊,多久未曾有这欢快。

自从老爷子病逝,他便早早撑起家来。

那些儿时欢乐,何时再能寻觅?

此时,此刻,此地,牵着手中人,两人如同孩童一般,尽情玩乐。

在一起,如何称为在一起?

洞房花烛?春宵一梦?世人皆知?

在一起,没有那么繁复,没有那么喧闹,静静地望着对方,那也是莫名欢愉。

或许如同此刻,他们都变回孩子。

南柯将糖站在林火鼻上,林火又在长街,追着南柯不放。

这般纯洁无垢。

没有那些烦恼,没有那些尔虞我诈,没有大人的苦痛折磨。

此生因与谁共度?

或许就是那个,能让你变回孩子的她。

不知不觉,日头下山,街上灯光璀璨。

上至大道传来嘈杂声响,两人扭头去看,见到道路尽头涌出百十来人,皆是赤帻皂制,手执大鼗。头戴鬼面,身蒙熊皮,玄衣朱裳,执戈扬眉,边唱边跳,源源而来。

一声滔天锣响。

上至城的驱傩典礼正式开始。

何为驱傩?

年终时候,击鼓驱疫,祈求来年顺利安康。

古有诗句赞曰:“金吾除夜进傩名,画裤朱衣四队行。院院烧灯如白昼,沉香火底坐吹笙。”

鼓响锣鸣,游人涌入驱傩队伍,载歌载舞。

林火在龙兴时候从未见过这般大的阵仗,也是兴奋莫名,与南柯买了一对小鬼面具。倒是与他们衣衫相衬,一红一白煞是好看。

“来。”林火牵着南柯小手,“我们也去耍耍。”

南柯欢声应着,两人涌入人群。

却没想人流一冲,冲得两人松开手来。

林火被人群淹没,南柯摘下面具,却看不到林火被冲到何处。

人流如织。

她有些手足无措,“火哥。”出声呼喊,可身遭皆是张张鬼面,无人应答。

南柯心中焦急,快行几步。

恍惚间,却听到有人唤她名字,“南柯姑娘。”

南柯调转头去,却在街角,见到枫叔。

“枫叔?”南柯心中疑惑,移步街角。

她疑声说道:“枫叔,你怎么在这?”

枫叔笑而不语,从身后捧出一束花来,却是一捧艳红郁香。

奔放热烈,如若誓言,永不凋零。

南柯接过郁香,枫叔侧身让开,身后有条幽深小径,抬手示意。

那路与主道几步之隔,却似静谧无声。

南柯按住心中好奇,步入径中。

行不几步,面前有一灯亮,却是吕烽立于灯下,手捧一束蝴蝶兰。

淡雅别致,似那温柔渐近。

吕烽微微笑着。

南柯接过花束。

他又一摆手,示意南柯继续前行。

南柯心中稍定,继续挪步。

行不片刻,又是一盏灯亮,花袍灯下抿嘴而笑,手里一株白山茶。

纯洁无暇,一往而深。

南柯刚刚拿住花束,另一角又一灯闪,红袍儿举着一束红玫。

那红如火,那红似酒,熏得南柯满面娇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