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回群雄执意追凶手少侠何堪见血偿(第7/10页)

双掌一交,双方都是吃惊不小。江海天只觉对方的掌心热呼呼的,他的内力竟似约束不住,要被对方吸去,心想:“怪不得师父说他的内功怪异,果然是正邪各派所无。”金日磾更是惊疑不定,他已经把内力一重重加强,但江海天始终不为所撼,他练的独门“吸星掌”在江海天身上竟似失了作用,但也不见江海天运力反击,竟是试不出江海天的深浅。

原来江海天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苦练,由于服食天心石所增进的功力已与他本身原具的功力合为一体,可以运用自如了。他不想伤害金日磾,便随着对方掌力的强弱而变化,用得恰到好处,既不让对方侵进来,他也不攻过去。

这样相持片刻,金日磾的脸色由青转红,由红转紫,头筋暴起,形状已是狼狈不堪,江海天则仍是神色自如,纹丝未动。场中武学高明之士,早已看得出来,江海天是胜过金日磾不止一筹了。

金日磾所练的“吸星掌”本来极为古怪,一触着对方的身体,就可以将对方的内力吸收,增强自己,其厉害之处,实不亚于孟神通的“修罗阴煞功”。他苦练了二十年,最近方始大功告成,今日到来,有意找几个成名人物,例如云召、全祖德、华天风等人试试他这门功夫。对江海天他最初还是不想使用的,后来见江海天功力不凡,这才拿出来试试。哪知一试再试,江海天的内力非但没有给他吸去,他自己的内力反而约束不住,涌将出来,竟似要被对方吸去一般。

金日磾这一惊非同小可,心想:“难道这小子也练成了吸星掌?但这门功夫,非有二十年以上的苦练,决计不能练成,这小子看来,却最多不过十八九岁!”

金日磾的内力源源涌出,俨如泥牛入海,一去无踪,但奇怪的是,丝毫也不感到对方攻击的力道。金日磾大为着急,要收掌回来,却又被对方牢牢吸着,摆脱不开,越用力挣扎,则吸得越牢。弄得金日磾狼狈不堪。

幸亏金日磾毕竟是个武学大行家,片刻的惊慌过后,便悟出其中道理,原来江海天并非练成吸星掌,也并非有意吸取他的内力,只因江海天的功力远远在他之上,只是随着他所用的力道强弱而变化,他全力施为,江海天的反应也愈强烈,这就是他用力挣脱,反而挣脱不开的道理。金日磾一想通了这个道理,把内力渐渐减弱,终至于无,果然轻轻一收,便摆脱了江海天的手掌。但他本身的内力却已消耗了三分之一了!

金日磾神色沮丧,苦笑说道:“多谢江少侠手下留情,金某口服心服。这儿的事,金某是无颜再管了。”说罢,便即出场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江海天无意中耗损了他三分之一的功力,心里甚是抱歉,但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若追上去道歉,那只有更损伤金日磾的颜面,只好由他自去。江海天本来还想向他探询叶冲霄的消息的,他这么匆匆便去,江海天也没有机会向他发问了。

阳赤符此次出山,意图重霸武林,本是把金日磾倚为左右手的。哪知金日磾竟挫败在江海天之手,认输离场,阳赤符又是失望又是吃惊,心里想道:“金日磾的武功和我乃是伯仲之间,这小子既能挫败金日磾,我也未必是他对手,别的人更不用说了。这可如何是好?”他不愿认输,眉头一皱,计上心来,立即出场说道:“时候不早,咱们今日之会,乃是为了欧阳庄主和云庄主两家的梁子,并非以武会友。一场场地比下去,那也没有什么意思。不如由首脑人物,一决雌雄,更为爽快。阳某不自量力,意图就请云庄主出场指教!”

阳赤符是为了要把江海天撇开,这才直接向云召挑战的。但以他的身份、武功,在场诸人,也只有云召才配得上是他对手,旁人决不会怀疑他是对江海天避战,只认为他是不屑和江海天交手。江海天也不愿太露锋芒,既然对方声明要会“主脑人物”,他当然也不便出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