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回各逞奇能寒敌胆欲凭绝学斗强仇(第7/9页)

仲长统道:“可惜我要往百灵庙赴翼帮主之约,不能与你们一道同行。”江海天道:“我在赴金鹰宫之前,想先往念青唐古拉山,谒见我师父的好友唐经天夫妇。”

原来江海天虽然只是一个刚踏进十七岁的大孩子,还未曾懂得什么叫做爱情;但由于谷中莲是他青梅竹马之交,给他的印象也最深刻,所以谷中莲在他的心中实在已是占了一个重要的地位,也许连他自己也还未觉察:他对谷中莲实在已是发生了一种“朦胧”的恋慕。那是一个初成长的少年,对第一个“闯入”他心头的少女所特有的一种情感。

不过,他虽然自己没有觉察到这种情感,而在“潜意识”上,却会为了自己心中所“恋慕”的少女,而有意无意的避免和第二个女孩子亲近,除非第二个女孩子给予他更深刻的印象,或者更强烈的刺激,才会冲淡他对第一个女孩子那种“朦胧”的、未成熟的“爱情”。江海天现在说要先去见唐经天,实在即是他这种“潜意识”的表现:不想和华天风父女同行,亦即是避免和华云碧日益亲近。

哪知华天风却一笑说道:“原来你要先往念青唐古拉山去,这更好了。我也正想去见见念青唐古拉山的“冰宫”主人。我和唐晓澜大侠曾有一面之缘,和他的儿子媳妇却还未见过。听说冰宫中有许多奇花异草,我正好和你同去开开眼界,反正距离金鹰宫之会,时间还早。”

华天风对江海天有救命之恩,且又是老前辈的身份,他这么一说,江海天纵使心府里有点不愿意,也不便拒绝了,只好说道:“得与老前辈同行,那是最好不过。”

华天风道:“仲老弟,既然咱们都有约会,我也不想留你多住了,咱们今日就各自动身吧。”华云碧笑道:“好在仲叔叔与咱们似家人一般,不会怪你。你这么说,倒像是做主人的先下逐客令了。”仲长统大笑道:“好侄女,想不到你现在也会讨好我了,我瞧,你才是心急着出门呢。倘若你爹爹不下逐客令,你也要开口赶我的了。”

华云碧从未离过家门,的确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给仲长统说中心事,一笑之下,也不置辩,兴孜孜的便去收拾行李。

华天风接过女儿给他收拾好的行囊笑道:“你把我的医书也都放进去了。”华云碧道:“这几部书是你的宝贝,我怕你在路上突然会想起什么医学上的难题,要翻书查阅,所以都给你带来了。”华天风笑道:“好,倒底是你知道我的脾气,带在身边也放心一些。”

四人正要出门,那头兀鹰在山头觅食之后,也正飞回来,华云碧问道:“爹,带不带这头神鹰同去?”华天风道:“留它下来看守门户吧。只有两个药童照料药圃,要是有什么妖人前来盗药,他们应付不了。”华云碧很舍不得这头神鹰,但想到看守父亲的药圃更为紧要,也就不再提了。

到了山下,各自分道扬镰,仲长统自去百灵庙赴翼仲牟的约会,江海天则与华天风父女同行。华天风见多识广,一路上与江海天说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,武林中的掌故源流等等,令江海天得益不少。不消几天,他对华云碧也熟络起来,渐渐和华云碧谈话的时候更多了。可是,他仍然不时会想起谷中莲来,他与谷中莲虽隔别了八年之久,但谷中莲那副顽皮的神气,一想起来,就活现眼前。“倘若碰见了她,她见我与华云碧同在一起,不知会不会将我取笑。”每当思念及此,他就有意无意的对华云碧冷淡一些。有时他也会想起欧阳婉,想起她的父亲和师父都是邪派中人,便不自禁的有一种惋惜之感,甚至无端端地起了怅惘之情。

走了十多天,已踏进了绵亘在甘肃青海两省边境的祁连山,这一天,大家在路上谈谈笑笑,华天风忽然“噫”了一声,停下脚步。江海天随着他所注视的方向看去,只见前面一块岩石上有一只掌印,这掌印比普通人的手掌大得多,江海天奇道:“华老前辈,这是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