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无多掩幔留香住依旧窥人有燕来(第8/10页)

江南听得眉飞色舞,赞道:“姬大哥,真难为你,接了他三记劈空掌,居然还能够施展绝顶轻功!”

姬晓风道:“我这是死里求生,不得不尔。其实那时我已是元气大伤了。那厮好不厉害,大约也瞧出我已受伤,如影随形的便追出来。要是我只顾逃跑的话,定然被他追上,没法子,我再一次死中求活,待他迫近,突然与他拼了一掌,我中了他的血手印,但他也被我以修罗阴煞功击了一掌!”

金世遗笑道:“你的修罗阴煞功已练到第七重,这一下虽未必伤得了他,也够他受了。想来他受了你的一掌,必然要运功调息,顾不得追你了。”

姬晓风笑道:“正是如你所料,要是那厮拼着受点内伤,继续追我,我就糟了。想来他是不愿减损功力,所以只好眼光光地看我走了。我的运气也真好,我预先留下两个徒弟在镇上接应我,而且今晚便见到了你们,要是你们迟来一天,我虽有小还丹,只怕也不能挨到现在了。”江南伸伸舌头,笑道:“也幸亏我未曾多事,我本来想叫金大侠在邙山多留一天的。”

金世遗沉吟片刻,说道:“文廷璧不惜卑躬屈节,巴结天魔教主,其中定有奸谋。明天晚上,咱们再到徂徕山去一次吧。姬大哥,你也该歇歇了。”

姬晓风服了小还丹,自去运功调治。休养了一日一夜,到了第二天晚上,功力已完全恢复。于是由他带路,一行三人在二更出发,三更时分,便到了徂徕山天魔教的中枢重地。金世遗叫姬晓风照顾江南,觅一个隐秘地方藏身,若有危险,立即发声呼救。他单独一人,摸到了天魔教主的后窗。

这晚只有半钩新月,几点稀星,但金世遗的目力极佳,他伏在窗后边的一块太湖石下,从纱窗上淡淡的两个影子,已认出了是文岛主和天魔教主。

只听得天魔教主柔声问道:“廷璧,你的伤已经好了吗?”文岛主笑道:“那偷儿的修罗阴煞功如何伤得了我,早已没事了。莫说是他,即算四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来,也不放在我的心上。只是要想个办法对付金世遗,只要能把他制伏,咱们就可以天下无敌了。”

天魔教主道:“你不是说金世遗也怕你三分吗?”文岛主道:“不错,我和他是半斤八两,彼此都有顾忌。”天魔教主笑道:“这么说,你也是怕他三分了。”

文岛主当然听得出这是挖苦的说话,但他却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是呀,我虽然不至于输给他,却也不能置他死命。所以咱们才要同心合力呀,嗯,他为什么不肯与我琢磨武功?”

后面这个“他”,显然不是指金世遗,金世遗听到这里,怔了一怔,正在想道:“这个‘他’又是谁呢?”

只听得天魔教主说道:“他的脾气怪得很,他样样听我的话,就是这件事情,他不肯答应。”

文岛主意殊不悦,说道:“咱们同仇敌忾,不应彼此异心。再说,我也有家传的绝技与他琢磨,并不是单占他的便宜。”

天魔教主道:“我也曾这样劝过他,他不愿意,我有什么办法?”

文岛主忽地冷笑道:“哎,我知道了。他是妒忌我亲近你,他呀,哈哈,他对你……”

天魔教主立即截断他的话道:“胡说八道,我当他是小弟弟。”

文岛主笑道:“你当他是小弟弟,我看他可不愿意只把你当作姐姐呢!”

金世遗听到这里,恍然大悟,心道:“原来这个‘他’就是那个黑衣少年。”心里又暗自笑道:“女孩子总是喜欢作别人的姐姐,之华和我就是这样。以我看来,这天魔教主的年纪,其实也不见得大过那黑衣少年。”

大约是那文岛主见天魔教主已经含嗔蕴怒,笑了一笑,便转过话题说道:“他不愿意,你总该愿意吧?我只要知道秘笈上的心法,再和你同练百毒真经,练成了毒血掌,我就可以与金世遗一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