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回深宵诧听金猴吼初会惊逢玉尺寒(第2/11页)
金世遗笑道:“小兄弟,我以为你全无机心,却原来你也还有几分聪明。哼,哼,我何尝看不出他的用意。”他却不知,江南是因为上过天魔教主侍女的当,同样以琢磨武功为名,偷了他的一些本领,因此才猜到文岛主的用意的。
金世遗接着说道:“但我当时正在火气上头,也就顾不了这许多了。不过话说回来,他固然从我这儿,偷学了一些本领,我也看出了他这门武功的一些秘奥。”
江南道:“但总是你吃亏较大。”
金世遗道:“不错,照当时的情形来说,一来我已被他囚禁,二来我的功力又未曾恢复,虽然彼此都从对方得到益处,而我已是大大吃亏了。但那只是根据当时的情形而言,现在来说,却是我因祸得福了。”
江南道:“这是怎么说呢?”金世遗道:“我和他比试了几次,对他武功的秘奥已懂得了十之六七,而他呢,据我看来,最多只偷学了我两三成功夫。”
江南又道:“但他是个坏人,你给他偷学了两三成功夫,也足以增加他作恶的本钱了。”
金世遗笑道:“我说的因祸得福,还不仅止是从他那儿得到的好处。”
金世遗续道:“你想到的我当然也想到了,那石窟的铁门是里外两面都可以关锁的,我和他较量几次吃亏之后,就索性在里面关上了门,拼着饿死,也任凭他百般辱骂,都不开门。
“那文岛主大约还想从我这儿偷一些功夫,不肯让我饿死,他在石窟上方开了一个小洞,每天用小篮子将食物吊下来。”
江南嚷道:“你有裁云宝剑,岂不是可以把洞口弄宽了就逃出来?”
金世遗笑道:“那文岛主比你更聪明,他岂肯让我留下宝剑?早在我中酒昏迷的时候,我的宝剑和护身玉甲都已给他取去了。”
江南问道:“那么后来是谁将你救出石窟?”
金世遗道:“在这孤悬海外的小岛上哪有人来救我?是我自己想法子逃出来的。”
原来金世遗自得了乔北溟的武功秘笈之后,就立志要融会各家,创立一门正大光明精深广博的武功,经过了几年的钻研,已渐渐有些眉目,但还有几个武学上的难题,尚未能想得通透。
于是他就利用这段时间,在石窟里潜思默索,日日用功,更加上他从文岛主的武学中也参悟了一些道理,可以与他以前所学的脉索相通,如是者过了三个月,在某一个晚上,他突然豁然贯通,以前还未想得通透的难题都一一迎刃而解!他创立了自己的武学,那是以天山派正宗内功为基石,以乔北溟的武功秘笈为梁柱,更加上其他正邪各派的武功为屋瓦而建立起来的,但已不同于任何一家,而是真真正正属于金世遗自己的武学了。
大功告成之后,他也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,所中的毒,也很轻易的便给他用本身的真火炼化了。功力不但恢复,而且大胜从前!
就在这个晚上,他施展神功,抓裂岩石,打通了一丈多深的石壁,逃出生天!
江南听到这里,大喜叫道:“那你该给那文岛主苦头吃吃了,为什么你不废去他的武功?”
金世遗笑道:“我不是说我是因祸得福吗?要不是他将我关在石窟里,我还没有这么快练成呢!而且他那时只是在海岛称王,并未到中原作恶,我又何必过分与他为难!
“我出来之后,再与他比斗,那厮见我能够脱身而出,早已慌了。他的武功也真不弱,居然还能与我周旋了四五十招,但终于给我把他打得大败。
“我索回了宝剑玉甲,又要了他一只装满粮食的大船,便即扬帆归国。”
江南嚷道:“可惜,可惜,你对他的责罚真是太轻了!”
金世遗道:“那时我还不知道他们叔侄,后来竟会走奸相和珅的门路,来与中原的武林人物争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