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孤雏身世谜难解魔女恩仇恨未平(第10/11页)
原来在邙山派众弟子中,白英杰最为精明能干,故此刚才谷之华派他和路英豪去招待那两个轿夫,白英杰与路英豪商计定当,请那两个轿夫喝酒,故意挑逗他们谈论武功,又故意拿高帽子给他们戴,称赞他们的武功了得。
白、路二人名列邙山六大弟子之中,地位仅在谷之华、翼仲牟与程浩三人之下,他们在邙山派的地位,那两个轿夫乃是知道的,所以他们得到白、路二人亲自招待,便不由得深感荣幸,大出意外,再加上几顶高帽子一戴,更是陶陶然了。
喝了几杯,白英杰向他们请教姓名,那两个轿夫踌躇片刻,终于说了出来,原来这两个轿夫竟是江南两个小帮会的舵主。
白、路二人都是海量,不停地劝那两个轿夫喝酒,看他们已有了七八分酒意之时,白英杰忽地将酒杯重重一顿,说道:“我有一句话,不知该不该说?但若不说,却又好不闷煞人也!”
那两个轿夫已饮至酒酣耳热,听了这话,叫起来道:“白大侠,咱们虽然今日初交,但却是一见如故,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!若然不说,那反而是见外了。”
白英杰故意作了个为难的神气,然后说道:“二兄都是爽快之人,我姓白的也是个爽直的脾气,心有所疑,便如骨鲠在喉,不吐不快!好,若是我说错了,请两位兄台海量包涵!”
那两个轿夫听他左一个“兄台”、右一个“兄台”相称,早已飘飘然了,但酒醉还有三分醒,不约而同地说道:“白大侠所疑何事?若是我们知道的,定当奉告。”他们也想到了白英杰可能要问关于缪夫人的秘密,所以先设下遁辞,若是不可以说的,就推作不知。
哪知白英杰却不先问缪夫人,而是深深地叹了口气,眼光紧紧地注视着他们问道:“我有一事不明,以两位兄台的本领和地位,在江湖上也尽可叱咤风云了,何以甘以舵主之尊,为人厮役?难道就因为贵主人是个提督夫人,你们就愿意屈膝官门吗?听两位兄台的豪迈谈吐,却又不像是这等趋炎附势的人呀!”
那两个轿夫本来就不大甘心给缪夫人抬轿的,如今再给白英杰用尖刻的说话一激,禁不住面红过耳,期期艾艾地说道:“我们虽比不上白大侠名震江湖,但也非无名之辈,莫说一个提督,再大的官儿,我们也绝不会听他差遣,只因,只因……”白英杰道:“若有苦衷,不说也罢!当然,我是不会看轻两位的,别人嘛,那就不敢说了。”
那两个轿夫再也忍耐不住,终于嚷出来道:“我们甘心给她抬轿,并非因为她是提督夫人,而是因为她用天魔教的金牌差遣我们,我们都是新近入了天魔教,对本教金牌,势难违抗。”
白英杰见闻极广,天魔教虽然隐秘,但最近一年,在江湖上已稍有活动,白英杰也略有所知,当下便作出惶恐的神情说道:“原来如此,请恕白某无知。但听说天魔教都是女的,现在也收了男教徒吗?”
那两个轿夫道:“天魔教主是个女的,去年听说多了一个男的做副帮主,所以也有许多江湖人物进了天魔教了。我们因为是小帮会,以为进了天魔教,大树之下好遮荫,哪知兀是被人小视!”
白英杰让他们发了一通牢骚,再问道:“这缪夫人是贵教的教主吗?”那两个轿夫道:“我们在天魔教中,只是被人差唤的无名小卒,直到如今,还未蒙正副教主召见过。此次我们奉了金牌之命,去服侍这缪夫人,她也未曾向我们表露身份。不知她到底是教主还是真的提督夫人?”
白英杰套不出更多的说话,想道:“这两人不过是天魔教的小角色,看来,他们所知道的也只是这么多了。”于是赶快的将那两个轿夫灌醉,便急急忙忙赶来向谷之华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