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诡计鹿(第4/8页)

虞锦雯这才明白,其中还有这段故事。想起擂台上,铁脚板抬出邛崃派第二支派七星蜂符,失而复得,把黄龙网罗的沱江一带的邛崃门徒,统统引走,原来还从小苹身上所起,怪不得黄龙把雪衣娘杨展一并恨上了。虞锦雯笑道:“我这次到成都来,真像瞎子一般,如果我义父迟到一步,也许冒冒失失的和瑶妹交上手呢,还算逢凶化吉,我们到底交上朋友了,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……”虞锦雯说到这儿,略一迟疑,似乎有点不便出口,却向两人看一眼,微微一笑,瑶霜笑道:“虞姊有什么不明,我和他毫无忌讳,只要是我们知道的,没有不据实奉告的。”虞锦雯被她一逼,只可笑说道:“我和瑶妹在武侯祠马上相逢,瑶妹自说姓杨,和……玉弟是兄妹,我真相信了,现在才知……不是。”说到这儿,虞锦雯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了,杨展一笑,正思开口,瑶霜心直口快,已接过去笑说道:“怎么不是呢,实对虞姊说罢,我们两人一出娘胎,便定姻了,而且我去世的母亲,是他的义母,他的老太太也是我的干娘,我们从小便在一块儿,从小便兄妹相称,所以又是兄妹,又是……”瑶霜说到这儿,嗤地一笑,便不说了。

虞锦雯暗想:他们真是世间少有一对天缘,我义父称他们珠联璧合,一点不错,既然是夫妇,她对我说姓杨,女从夫姓,也讲得过去了,不禁笑道:“你这一说,又使我顿开茅塞,既然如此,我从此称他妹夫好了。”瑶霜大笑道:“暂时还得喊他玉弟。”虞锦雯惘然问道:“这又什么缘故?”瑶霜朝杨展瞟了一眼,微笑不答,却用话岔开道:“虞姊,从今天起,你不必老远跑到玉龙街去了,我定要留你在这儿。咱们一块儿多盘桓几天,咱们联床夜话,才是姊妹结交一场的情分。”虞锦雯朝瑶霜一笑,悄悄说道:“府上闲房有的是,我也不客气,不过联床同眠,似乎……有点不便吧!”杨展半晌插不进话去,痴痴地听她们一往情深的谈话,此刻听得虞锦雯忽然世故起来,知她还没有摸清两人的底细,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。瑶霜横了他一眼,在虞锦雯耳边,悄说道:“我们过了中秋才成礼呢,所以妹夫两字,还得藏一藏哩!”瑶霜这一解说,虞锦雯立时粉面通红,心想真糟,这一世故又出了错儿,自己也是闺女,这一文不对题,倒有点不好意思了。他们也真怪,明明同居在一起,明明两人百无避忌,宛然是一家的男女主人,谁看得出他们还没有交拜成礼呢。虞锦雯这一难为情,杨展旁观者清,忍不住口角露笑,瑶霜向他娇嗔道:“你敢笑虞姊,本来我们两人和别人不同,难怪虞姊瞧不出来,你得罪了虞姊,看我饶你!”杨展忙分辩道:“我何曾笑你们来?你这么一说,倒真使虞姊不安了。”说罢,忙站起来,拱手说道:“虞姊海涵,真个不必独处客舍,务必在此下榻,我们也可朝夕求教。”虞锦雯把两人举动,看在眼内,芳心怦怦然,受了异样感动,嘴上故意笑道:“两位真是……连这一点小事,也要赔个礼,使我真不敢和你们亲近了。”说罢,三人一齐笑了起来。

三人这样剪灯深谈,虞锦雯感觉杨展瑶霜都是一片热情,绝无虚伪,心里非常高兴,觉得来到成都,结交了这样朋友,总算不虚此行。不过心里也暗暗难过,这难过只好藏在心里极深处所,是无法对人说的。三人一同用过宵夜点心,将近三更,杨展瑶霜也把外面长衣脱掉,结束一身夜行衣靠,佩上宝剑暗器,嘱咐小苹在家小心看守门户,瞒着下人们,一齐跃窗越墙而出,施展轻功,掩着身形,向豹子岗进发。连马匹都不用,这是杨展主意,先对送信人故意说出骑马赶往,此刻却是步行,使贼党们难以觉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