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回春光暗泄大匠怆怀 毒手险遭乞儿中箭(第3/6页)

你并不奸险,算我奸险就是了。至于那厮,你尽管放心,我总设法把他除了去就是了。老实说,有他放在这里,任他怎样的不来干涉我们,在我总觉得有十二分的不便呢。不过,现在全部工程尚未告成,我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,不如且让他再多活几时罢。”这话一说,雪因方始止了啜泣。

那老道忽象想得了什么似的,又笑嘻嘻的问道:“真的,我倒又有一件解不透的事情了。他是一个精壮的少年,我只是一个干瘪的老头子,实在是不能相提并沦的,你为什么又反恋着我,而不恋着他呢?”雪因听了这话,忽然噗哧的一笑,又向老道瞪上一眼,似乎憎厌他多此一向,却不回答什么?但在这一笑、一瞪眼之中,老道倒又似领悟过来了,不禁哈哈大笑道:“咳,我好糊涂。原来你是恋着我的那种战术,怪不得要把他抛弃了。不是我说句夸大的话,我的这种战术,完全得自黄帝的真传,世上有那一个男子能及得我。不要说是你了,凡是天下的美妇人,只要和我有过首尾的,恐怕没有一个肯把我这个干瘪的老头子抛弃呢。”说到这里,便用手在雪因全身抚摩着,眼见得就有不堪入目的事情干出来。

这时齐六亭的两只眼睛中,几乎都有怒火迸出,可再也忍耐不住了。暗道:“这一对狗男女,想不到行为竟是如此的无耻,心术竟是如此的险狠。我齐六亭如果不杀了他们,也枉为男子汉大丈夫了。而且我现在如果不杀却他们,他们不久便要把我杀害,这我纵能十分忍耐,在势也有所不能啊。”边想,边就要冲出门去,恨不得拔出一把刀来,把他们二人立时杀却。正在这个当儿,忽觉得后面有个人把他的衣襟一扯,忙回身一瞧时,却就是那个姓马的。一面做着手势,叫他不用出声,一面死拉活扯的,把他扯到了无人之处。齐六亭倒向他发话道:“你是什么用意?硬要把我扯了出来?刚才你如果不来阻挡,让我进房去,和那对狗男女拚上一个你死我活,不是很痛快的一件事情么?”姓马的正色说道:“这个那里使得?‘小不忍则乱大谋,’这句话,你也听得过么?你要知道,我们如今能自由自在的行走,前去窥探他们的秘密,不被他们觉察,还是仗着这灵符的功用,不瞒你说,我的身上,也和你同样贴着一道符呢。但是灵符的功用,也止此而已,其他是帮不来你的忙的。那么,他是具有何等大本领的人。请问,你那里是他的敌手?万一交起手来,你竟被他杀害,这非但得不到什么利益,反白白的送掉了一条性命,岂不是太不合算么?”

齐六亭听了这一番话,倒又沉默了一下子,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,但仍说道:“话是一点不错,不过,试请你替我设身处地想一想,我那里再忍得住这口恶气。除了挺身出来,生死不计的和他拚上一拚之外,还有什么法子可想呢。而且依你说来,难道就可以把这事一笑置之,不淡报仇二字么?”姓马的道:“话不是如此说。仇当然是要报的,只是须以成功为度。俗语道:‘君子报仇三年。’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呢?”齐六亭道:“那么,你要我等待到何时呢?难道到了那时,就是我不出来报仇,人家也会代我报仇的?否则终须和他一拚的,等待了若干时候之后,我的本领不见得就会好起来啊。”姓马的道:“你这话方有些近情了,但是同时又要说你太糊涂了一点,他和昆仑、崆峒二派中人,已结下了仇恨,你难道不知道么?那么,这二派中人要来寻着他,也是意中之事。到了那时,你把这洞府中所有秘密机关的内容,一齐告诉了他们,好教他们来攻破这洞府,那你的仇人,就不死在他们的手中,也就在这里存身不住,不是就报了此仇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