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回喷烈火恶道逞凶 突重围神鹰救主(第4/11页)
又过了一天,他们又预备到邛来山去,窥探一番,正在前行的时候,忽又从云端里,闪出了一个道人来,未曾开言之前,即闻得一阵哈哈大笑,然后又听他接着说道:“巧得报,巧得很,恰恰在这里遇见了。你们二位,究竟打算到那里去呀?”二人一听这阵笑声,知道是笑道人来了,忙在云端停住了。大家施礼既毕,金罗汉方回答他刚才的那句说话道:“我们前几天曾和一个妖道斗了法,现在再想找他去。你这样行色匆匆,又打算到那里去呀?”笑道人道:“你老人家所说的那个妖道,莫不就是自称哭道人的那一个败类么?我正要找他去。他这个也不找,那个也不找,偏偏找到我头上来,宣言要和我决一下雌雄,我怎能示弱于人,把他轻轻放过呢?不过请你们二位瞧着罢,到了最后的结果,我笑道人依旧是终日嘻天哈地,不失我本来面目。他自称为哭道人的,恐怕要求终日哭泣,都不能够呢。”边说着,边又哈哈大笑起来。红姑道:“他如今不但要找着你,并连昆仑,崆峒两派中人,全当作他的仇敌,要把来一扫而空之,志向真是不小呢。
继志那个孩子,已被他劫了去,你也知道么?”笑道人听了这话,更是愤恨到十分,忙道:“原来有这等事,那我一刻也不能放松他了。我们何不直捣他的巢穴,赶快去把继志救了出来呢。”
说着,露出一种刻不及待的样子。金罗汉道:“你也太毛躁了,这种事情那里是性急得来的,我们如要操得胜算,须要通盘筹算一下,弄得妥妥贴贴,万万不可鲁莽从事呢。”当下把妖道那边一番情形,和自己预定的一种计划,约略对笑道人说了一说。笑道人方把头点点道:“如此甚好,那我们如今也不必再去窥探什么了。现在打这里下去,有一所云栖禅寺。住持智明,是一位有道的高僧,和我很是说得来。我们何不就住到那边去住上几天,以便就近行事。”金罗汉当即点头赞成。只有红姑是个女子,住在禅寺之中,似乎觉得有些不方便。不免略露踌躇之色。不过她终竟不是寻常的女流,平素又是不拘小节的,一转念间,早又释然于心,无可无不可的答允了。
等到把云降下,到了平地,早见那所宏丽祟伟的云栖禅寺矗立在眼前了。刚要向寺中走了进去,忽见寺前一块很大的荒场上,围成了一个人圈子,喧笑之声杂作,象在那里瞧看什么热闹似的。金罗汉一时高兴,便也同了笑道人和红姑,挤进这人圈子中一看。只见站在那里瞧看热闹的,僧俗参半。那些僧人,大概就是在这云栖禅寺中的。那些在俗的,都是村中农夫,和着一班小孩子,一般的科着头,跣着足。这时百多双眼睛,一瞬不瞬的,都注射在立在荒场之中,一个瘦长个子、三十多岁的男子身上,那男子却正对着观众,笑容可掬的说道:“如今让我再来玩一套,报答报答诸位的盛情。不过好的玩意几真也不多,现在姑且来一套‘腾云驾雾’,你们诸位道好不好?”这话一说,一班观众更是觉得高兴了,不住口的,好好好的叫了起来,并有一个和尚小语道:“腾云驾雾,这名目果然很好。但是你的云在那里?你的雾又在那里呢?”谁知这卖艺的男子的耳朵,倒也来得尖利,这几句话,虽说得不甚高,却早巳被他听了去。即接着笑说道:
“好和尚,你不用替我耽忧。我既然来献得这套玩意儿,当然已都完全预备好了。”边说着,边从地上拿起一方长约三尺,宽约二尺的芦席来,笑道:“这不是很好的一片青云么。他们仙家驾的祥云,我们肉眼凡夫,虽然没有瞧见过,就是有时居然瞧见了,又因高在云端,一时也瞧不清楚。但是照我想来,恐怕也是和这芦席差不多的东西罢。”他一说到这里,即把这方芦席,向上一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