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七回慷慨以赴继志称能 捆缚而来半仙受窘(第3/4页)

“只因路过此间,偶然缺少银钱使用,所以想到尊府来告借—些盘川,不料事情没有得手,却被你们识破行藏了。自知罪该万死,不过请念我是初犯,就把我释放了罢。下次无论怎样贫困,再也不敢干这营生了。”

耶道姑听了这番话,还没有回答什么,那童子却早已哈哈大笑道:“你不要向我们撒这瞒天大谎了。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行藏么?你日间巴巴的尾随着我来到这里,晚间又偷偷的跳到屋中来,难道还能说是偶然么?还能说是只为觊觑财产而来,并不为别的事么?你还是赶快把真情说出,哼,哼!否则我可要对不住你了。”说着,举起两个小拳头,向他扬了扬。赵五虽然有些惧怕,却还是不肯直说。

那童子又冷笑一声道:“哼,你道我们是什么人?你竟敢在我们面前作刁么?实对你说,我的母亲,就是外面大家称为红姑的。你小爷就是陈继志。你从前大概也已早有所闻罢?”这童子管自说得高兴,那道姑却在一旁叱道:“我们也不要和他攀亲配眷,你在这些无名小辈面前,又何必通名道姓似的,把我们的真姓名说出呢。”

可是,赵五一听说这道姑就是红姑,这童子就是陈继志,更加觉得有些着急了,暗道:怪不得他们有这般的本领,我怎是他们的对手。我的在他们手中栽筋斗,自也是意中之事呢。只怪我自己太粗心一些,事前没有细细打听,现在可弄成个来得去不得的局面了。这时却又听陈继志说道:“你既不肯把来意说出,我也不要你再说了。那个挂着赛半仙招牌的算命先生,不也是你的同党么?别人虽瞧不穿你们诡秘的行踪,我却只在摊前站立上——些些的时候,巳把你们的关系瞧了出来了。如今只要把这赛半仙捉了来,再把他搜上一搜,不怕不尽得真相呢。”这话一说,更把赵五急得跳了起来道:“这使不得。我和他虽然有些相识,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,千万不能连累他呢。”说着,就要向外奔去,似乎欲图逃走的样子。陈继志见了,只伸出他的一只小手,用食指向他虚点一点,赵五立刻又身不由主的坐了下来,好似被定住在那里了。

陈继志便义笑道:“这里是什么地方,岂容你轻易走动的,还是静静儿坐在那里罢。至于赛半仙和你,究竟有关系无关系,你徒然白着急也无用。而且你越是着急,越是把这句话证实了。

不如等我的表哥桂武到来,去把赛半仙捉了来,自然可以得到一个水落石出了。”

不一会,天已大亮,陈继志便去把他的表哥桂武叫了来,却就是日间同着他在一起的那个少年。 只见他们低低的商议了一回,便一同走了出去。不到多时,果然把那赛半仙捉了来了。二人相见之下,虽不曾说上什么,却都露着一种嗒丧之色。便又见陈继志将小手一拍,向着赵五说道:“如今你可再不能狡赖了。我们已在这赛半仙身上,搜出了一本小册子,上面载若许多人的年庚八字。我的姓名虽没有写在上面,却在另一行中,大书特书的写着辰年辰月辰日辰时生之童子一名等字,这不明明指的是我么?照此看来,你们定是妖人无疑,只不知有无指使之人。如果确非出自你们本意,有人指使你们来的,还是从实招来为妙。免得责打起来,反使皮肉受苦呢。”

二人听了这话,又很迅速的互相看了一眼,似乎彼此在关照着说:我们只承认是妖人便了,若问什么人指使我们到这里来,万万不叫说出。至于摆设落魂阵摄取生魂等事,更是无沦如何不可向人宣泄的啊。因此二人都把头摇摇,表示并汉有受着什么人的指使,这一来,可把桂武着恼了。随手取了一根棍子来,向二人夹头夹脑的打去。赵五虽还是咬紧牙关,用足功劲忍受着,不肯吐露一个字,然久而久之,功劲也有些懈怠下来,渐渐露着受不起痛苦的样子,竟不住声的嚷起痛来。只有那赛半仙,却依旧夷然自若,行所无事。迭棍子虽密如雨点一般的打到他的身上去,他并不东闪西躲,好象一下也没有挨受得,只是哼哼的冷笑,桂武看在眼中,不免有毕诧异道:“照此看来,你这厮确是一个妖人,的确有些妖法,竟能挨受得这一顿棍子。但是你投在他人的手中也就罢了,偏偏又遇着我,乃是最最不怕妖法的。无论你是怎样的厉害,我总要想个法子,破了你的妖法呢。”边说着,边又唤着陈继志道;“你快到后院中去,捉着一只鸡把来杀了,将那鸡血陈在碗中拿了来,让我浇在他的身上。再去取一根篾条来,插在他的谷道中。这都是破妖法的好过节,不怕他不要喊痛起来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