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回失富儿镖师受斥责 得徒弟大侠显神通(第3/4页)
胡大个子说要见个高下,原不过是一句要面子的话。卢敦甫这们一说,反觉得面上更难为情了。
卢敦甫打开银柜,搬出一千两银子来。胡大个子将银子做一包捆了,打起来往外便走。
卢敦甫虽经胡大个子叮嘱,万不可与那强盗见面,然听说自己儿子被挟在强盗胁下,怎么忍得住不去看个究竟呢。胡大个子扛着银子在前面走,卢敦甫便悄悄的跟在背后。胡大个子一时心里又忿怒卫惭愧,也不觉得有卢教甫在背后跟着。走到自己房里一看,那个穿白衣的人己不见了。
清明如水的月色一仍从窗口射入房中,照映得与白昼无异。胡大个子不由得诧异起来,扛着银子立在房中间,四周望了一会,不见一些儿踪影,一些儿动静。只得且把银包放下来,撩开帐门向床上一看,不禁大吃一惊!原来睡在床上的小东家,也跟着那白衣人不知去向丁。当时心中慌急起来,连忙弯腰在床底下寻觅,见床底下也是空空的。这才自言自语的说道:“难道那狗强盗真个把我的徒弟偷去了吗?
胡大个子这句话才说出口,猛听得背后一声:“哎唷,不得了。我的儿子呀”的哭起来。胡大个子没想到卢敦甫在背后,哭声突如其来,又受了一惊非同小可。吃惊后,知道是卢敦甫了,心中更着急。在卢敦甫跟前掩饰捣鬼的话,被刚才无意中露出的言语证明虚假了。然心里着急,尽管着急,表面仍得竭力镇定着。只得安慰卢敦甫道:“不要悲哀,大约是因我到里面取银子,耽摘的时间略久了些儿,那狗强盗起了疑心,以为我是安排捉拿他,不敢停留,所以挟住小东家就走。不要紧,那狗强盗既下这种毒手,给我过不去,我也顾不得与江湖上大伤和气了,我立刻去追赶那狗强盗,拼着我一条老命,也得把小东家夺回。夺不回时,我也无颜面在这吉安做人了。”说罢,紧了紧裤带,脚上套了一双行走轻便的草鞋,用青绢裹了头。
卢敦甫见胡大个子说追赶,又不急追赶出去,痛子心切,只急得跺脚催促道:“还不趁他跑的不远,赶紧追上去夺回来。万一我的儿子被强盗挟死了,我只问你要命。”这
话说得胡大个子满面羞惭。半晌,恼盏成怒,提起单刀来,说:“求家不要这们说,我为甚么要替你儿子偿命?
你是请我来保家的,不是请我来看守你儿子的。强盗来你家抢劫银钱去了,你要我赔偿,情理倒还说得过去。于今你家的银钱分文不曾被强盗抢去,单抢去了你的儿子。你只能求我帮忙去追,追得回更好,万一遗不回,也是你儿命该如此,不与我相干。”卢敦甫见胡大个子发怒,自悔出言鲁莽。心想:有胡大个子追上去,儿子倒有回来的希望。若和胡大个子弄翻了脸,真个不竭力去追,不是眼见得自己子永远落到强盗手里,没有见面的日子了吗?只得勉强按纳住性子,向胡大十于作揖赔话道:“师傅不可见怪,我是一时痛子心切,口不择言,千万求师傅原恕。师博能替我出力,将我儿子追回来,我感激师傅。无以为报,就拿这一千两银于送给师傅,作为酬劳的意思。”
胡大个子还没回话,即听得房檐上有人说道;“卢敦甫不要着急。我不是强盗,是特来收休儿子去做徒弟,教他练习能为的。练成了便送他回来。使你父子团圆。胡大个子这种草包镖师,花钱聘在家里太冤枉,请他滚蛋罢!”胡大个子一听这话,真是怒从心上起,番向胆边生。也不回答甚么,舞曲手中单刀,直奔窗口,耸身一跃,待窜上房檐。双脚才离地,便听得房檐上咳了一声嗽,咳出一口痍来,仿佛是朝着胡大个子一唾。胡大个子正窜出窗口。身到半空,跟着唾痰的声音,一句“哎呀”没完全叫出,就一个倒栽葱跌下来。“当啷啷”单刀抛到一丈多远的阶石上,胡大成子跌倒在窗外院落里,还是“哎呀、哎呀”的叫痛。屋檐上一路哈哈笑着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