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回 漫漫山道(第9/13页)
这个军爷,对从贵阳方面而来的人,并不怎么盘问,但从播州而来的人,盘问就十分严格了,看来这个嗓门特大的汉子,是从播州而来的。
婉儿又问:“姐姐,这位军爷不会来盘问我们吧?”
“丫头,你不会是做了贼吧?”
“姐姐,我怎么会做贼了?”
“既然不是,你干吗害怕他们来盘问?”
“姐姐,我是不知怎么回答呵!”
“丫头,你放心,他们绝不会来盘问我们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会来盘问我们了?”
“因为我们是范府的人呀!”
“什么?是范府的人就不来盘问?”
“当然啦!在贵州一地,谁人不知道范府的?再说,钟管家手中还有布政司大人一封亲笔信哩!贵州各处的官府,宣慰司的人,又怎敢来盘问?”
婉儿笑着:“原来这样,那我放心睡啦!”
“丫头,虽然布政司的亲笔信在各处关卡上管用,但对黑道上的人物,就不管用了,甚至还会招来祸害,不来抢劫则已,一来抢劫,势必就会杀人灭口。到了大娄山,丫头,我们要加倍小心了!”
“这伙山贼土匪,真的敢来抢?”
“不是敢来,而是现在,已经有他们的耳目在暗暗盯上我们了!”
婉儿一怔:“什么,他们的耳目,已经盯上我们了?”
“这有什么奇怪,其实,我们在贵阳城中就有人盯上了!”
“姐姐,我怎么不知道的?”
“丫头,你只会看热闹,贪高兴,还会去注意人群中一双不同的眼睛吗?还有,我们在途中,不是也有两三个人,骑着快马,从我们车队旁一擦而过吗?”
“这又怎样?”
“其中也有匪徒们的耳目,事先来观察货物和车上的人员。”
“他们能看得清楚吗?”
“精明老练的匪徒,他可以从车轮滚过地面的车痕深浅、马匹的吃力程度,便看出车上载的是什么货物,值不值钱,是不是值得他们下手抢劫。就像一个上乘高手,他可以从对方神态、气质、举止,看出对手的武功有多深,或者是哪一门派的武功。”
“他们这么厉害吗?”
“不这样,他们能成为大盗吗?而且一抢必有收获。不同一些宵小之徒,胡乱抢劫,结果抢到的还不到五两银子或一些不值钱的货物,得不偿失。这些大盗们,没上千两银子,他们是不出手的。”
“姐姐,我们这一商队的货物,可以值多少银两。”
“恐后不下二万两。”
婉儿一下睁大了眼睛:“值这么多银两吗?不会吧?”
“丫头,我还是少说的了!单是我们坐的这一辆马车上,椅子下那两口箱子装的古玩珍宝,恐怕就值一万多两银子,别说其他车上的货物了!”
婉儿又怔了半晌:“真的?”
“要不,范华和钟管家,怎么会安排我们坐在这辆马车上的?我们呀!是他们保镖中的保镖。真的有事,其他车上的货物可以丢,但我们的马车,却千万不能丢。”
婉儿说:“珊珊姐姐干吗不向我们说清楚这一点的?”
“丫头,他们不向我们说,是出于好心,怕我们心理负担太重,心情格外紧张,让我们轻松上路,没任何负担。”
“万一丢了我们怎么办?”
“丢了就丢了吧!那又有什么了?”
“那我们怎么向珊珊姐姐交代呵!”
“你这丫头,看来不说给你听还好,一说给你听,就像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,其实,你身上的两件宝物,比马车上的任何东西都来得价值连城。”
“姐姐又说笑了,我身上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了?”
“丫头,你别忘了,你身上有颗夜明珠,还有慕容家的传家之宝——软形腰剑,这柄宝剑削铁如泥,切玉如切豆腐,这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又是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