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《神经》初现(第10/19页)
柳鹤亭呆滞地转动了一下目光,望了望犹自昏迷着的陶纯纯,他心里此刻在想着什么?
梅三思皱眉又道:“那离情道长练了《天武神经》,发觉了这种可怕的变化后,他自己寻不出解释,是以便将《神经》抄了三十五份,分给三十五个武功最高的武林高手,让他们一同来练,看看他们练过《天武神经》后,是不是也会生出这种可怕的变化,看看这些人中,有没有人能对这种变化,寻出解救之法。他用心虽然奸恶,但是他还是失望了,武林中直到此刻为止,还没有人能对此事加以补救,只有一直苦练四十年,但是——唉!人生共有多少岁月,又有谁能熬过这四十年的惊吓与痛苦?”
梅三思浓眉微微一扬,望了望陶纯纯苍白的面容,接口又道:“是以当时武林七大门派的掌门人,临终之际,留给弟子的遗言,竟不约而同地俱是:切切不可去练那《天武神经》。而此后许多年轻武士也常常会在一些名山大泽的幽窟古洞里,发现一些已经腐烂了的尸身或枯骨,死状都十分丑恶,显见是临死时十分痛苦。而在那些尸身或枯骨旁的地上或石壁上,也有着一些他们留下的遗言字句,却竟也是,‘切切不可再练《天武神经》!’”
他长长地叹息一声,缓缓接着说道:“那些尸身和枯骨,自然也就是在武当山解剑岩下,以武功夺得手抄的《天武神经》后,便突然失踪的武林前辈。但饶是这样,武林中人对这《天武神经》,却犹未死心,为了那些手抄的《神经》,仍有不少人在舍生忘死地争夺,直到二十年后,少林寺藏经阁的首座大师‘天喜上人’,将《天武神经》木刻墨印,印了数千本之多,随缘分赠给天下武林中人,这本在武林中引起了无数争端凶杀的《天武神经》,才变成世间一件不成秘密的‘秘密’,而后起的武林中人,有了这些前车之鉴,数十年来,也再无人敢去练它!”
他语音微顿,又自补充道:“不但无人敢再去练它,甚至连看都没有人敢再去看它,武林中师徒相传,都在警诫着自己的下一代,‘切切不可去练《天武神经》!’是以我刚才能凭着这本《神经》上的字句,将那白衣铜面的怪人惊退,其实说穿之后,不过如此而已!”
柳鹤亭目光关心而焦急地望着陶纯纯,耳中却在留意倾听着梅三思的言语,此刻他心分数用,实是紊乱已极。
他与陶纯纯相处的时日愈久,对她的疑惑也就愈多,直到此刻,他对她的身世来历,仍然是一无所知,他对她的性格心情,也更不了解。但是,这一切却都不能减弱他对她的怜爱,他想到自己今后一生,都要和一个自己毫不了解的人长相厮守,在他心底深处,不禁泛起一阵轻轻的颤抖,和一声长长的叹息:“如此神经!”
“万胜神刀”边傲天和久留未散的武林众豪,闻得柳鹤亭的新夫人突发重病,自都匆匆地赶到后园中的洞房里来,这其中自然有着一些精通医理的内家好手,但却再无一人能看得出陶纯纯的病因。而另一些久历江湖,阅历丰富,腹中存有不少武林掌故的老江湖们,见到她的病状,心中虽有疑惑,却也无一人能将心中的疑惑,加以证实,只是互相交换一个会心的眼色而已。
日薄西山,归鸦聒噪,黄昏后的洞房里,终于又只剩下了柳鹤亭一人。
洞房中的陈设,虽然仍如昨夜一般绮丽,但洞房中的情调,却已不再绮丽。柳鹤亭遣走了最后两个青衣小环,将罗帷边的铜灯,拨成最低暗的光线,然后焦急、惶恐,而又满腹疑团地坐在陶纯纯身畔。
昏黄的灯光,映着陶纯纯苍白的面容。夜更深,人更静,柳鹤亭心房的跳动,却更急遽,因为此刻,陶纯纯仍未醒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