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长笑天君(第3/19页)

司马中天大喝一声,道:“就是他的,不化给你又当怎地,难道你还想强讨恶化么?”

白发僧人仍是面带微笑,不动声色,仰天笑道:“施主们若不愿来讨这个善缘,那么此间就非老衲的事了。”袍袖一拂,倒退三步,缓缓接口道:“但老衲与施主今日既有见面之缘,等到日后施主死了,老衲必定念经超度施主们亡魂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,司马中天厉喝道:“我死了也不要你管,快些与我出去……”

蓝袍道人哈哈一笑,道:“施主你印堂发暗,气色甚是不佳,万万不可妄动火气,否则必有血光之灾,切记切记。”

司马中天胸膛起伏,满面怒容。

那蓑衣老人缓缓走到他身前,突然伸手一掀笠帽,冷冷道:“你难道不信他的活么?”

司马中天怒道:“不信又怎……”抬目一望,只见这苍衣老人鼻子以上仿佛一颗被切烂的西瓜,斑斑错错,俱是刀疤,头发眉毛,俱都刮得干干净净,双目之中,闪闪发出凶光,生相之狰狞凶恶,竟是自己平生未见,下面的话,不禁再也说不下去。

南宫夫妇、南宫平心头俱是一凛,鲁逸仙更是大为后悔,不该放这三个人进来。

蓑衣老人哈哈笑道:“莫怕莫怕,我长相虽然猛恶,心里却慈悲得很,是个规规矩矩的生意人,他两人来此化缘,还是空手来打秋风,我却是带了货物,公公道道地来做生意的。”笑容一起,面目更是狰狞,笑声铮铮,有如铜锤打击在铁鼓之上。

南宫平、鲁逸仙、司马中天面色凝重,静观待变。

南宫常恕微微一笑,道:“阁下带了些什么货物,怎不拿出让大家看看?”

蓑衣老人道:“南宫庄主果然也是个生意人……”手掌一反,将麻袋中的东西俱都倒了出来,竟是一袋被雨水冲得有如腐肉般苍白的头颅。蓑衣老人大笑道:“这货色保证新鲜,一颗头颅换一口箱子,你看这买卖可还做得!”笑声凄厉,令人心悸。

南宫常恕冷冷道:“一颗头颅,换一口箱子,这买卖也使得,只是这货色还不够新鲜。”

蓑衣老人道:“你可是要更新鲜些的?”

南宫常恕身子一闪,突然提起一口箱子,沉声道:“若是你立刻切下自己的头颅,这口箱子,便是你的!”

蓑衣老人哈哈笑道:“买卖不成仁义在,庄主又何苦要我的命呢?”双手乱摇,回身就走。

众人不禁一愕,只见蓑衣老人头也不回,突地左脚一钩,挑起一颗头颅,直击司马中天的面门,身躯乘势一转,右掌搭上南宫常恕的箱子,左掌斜劈南宫夫人的眉头,右腿一挑,又有一颗头颅飞起,“呼”的一声,笔直飞向鲁逸仙,风声虎虎,仿佛一柄流星铁槌。

司马中天方自一愣,只见一颗人头,直眉直眼地飞了过来,一时间竟不及闪避,抬手一掌,挥了过去,直将人头劈开数丈,飞出厅外,这才想起这人头的眉目似是熟悉,竟是自己旗下一个镖师,心头一凛,仿佛隔夜食物,都要呕吐而出,厉喝一声,“呼”地一拳击出。

鲁逸仙身躯一闪,滑开数尺,只听身侧风声掠过,“砰”的一声,一颗头颅击在墙上。

南宫常恕五指一紧,紧握掌中铜环,只觉一股大力,自箱上传来,急忙加劲反击。

南宫夫人拧腰错步,手掌反切蓑衣老人的手腕。

蓑衣老人哈哈一笑,身子倏然滑开,南宫常恕箱子推出,司马中天收拳不住,“砰”的一拳,击在箱上,木箱四散,箱里的珍宝,撒满一地。

南宫平心头不禁暗中吃惊:“这老人手脚齐用,一招四式,连攻四人仍有如此威力,武功端的令人骇异,怎地武林中却从未听过此人的来历?”

白发僧人微微一笑,道:“南宫檀越内力不错,南宫夫人掌势轻灵,若以文论武,两位已可算得上是举人进士间的人物,至于这位施主么……”他目光一望司马中天,笑道,“却不过只是方自启蒙的童生秀才而已,若想金榜题名,还得多下几年苦功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