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妃子倾城(第7/17页)

狂笑声后的刹那,永远是世间最沉寂、最冷酷的一瞬……

任风萍双眉微皱,暗暗忖道:“这一双男女既不似情人,亦不似朋友,却不知是何关系?”转目瞧了南宫平一眼,沉吟着道:“事不宜迟,不知兄台有何打算?”

南宫平微微一笑,道:“兄台之好意,在下心领……”

任风萍道:“众寡悬殊,兄台不妨且自暂避锋锐。”

“众寡悬殊……”南宫平沉声道,“但终南一派,素称名门,总不致不待别人分辩解说,便以众凌寡的吧!”

任风萍暗叹一声,忖道:“‘冷血妃子’久已恶名在外,还有什么可以分辩解说之处……”口中却沉吟着道:“这个……”

梅吟雪突地冷笑一声,道:“想不到你看来聪明,其实却这般愚笨,那般自命替天行道的角色,早已将我恨入骨髓,还会给我解说的机会么?”

任风萍暗忖:“她倒是颇有自知之明……”目光一转,只见南宫平神色不变,不禁又暗中奇怪:“此人看来外和而内刚,却不知怎会对她如此忍受?”

思忖之间,突听门外一声轻轻咳嗽,魏承恩已蹑步走了进来,见到房中突然多了一人,似乎觉得有些奇怪,但积年的世故与经验,却使得他面上的惊奇之色,一闪便过,只是垂首道:“小的本来不敢来打扰公子,但——”他面上露出一种谦卑的笑容,接着道,“小的一班伙计,以及西安城里的一些商家,听得公子来了,都要前来谒见,并且在街头的‘天长楼’,设宴合请公子与这位姑娘,不知公子能否赏光?”

南宫平微一沉吟,望了梅吟雪一眼,梅吟雪眉梢一扬,虽未说出话来,但言下之意,已是不言而喻,哪知南宫平却沉声道:“是否此刻便去?”

魏承恩道:“如果公子方便的话……”

南宫平道:“走!”

魏承恩大喜道:“小的带路!”垂首退步,倒退着走了出去,神色间显已喜出望外,因为他的少主人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面子。

任风萍心头一凛,此时此刻,满城的武林豪士,俱在搜索着南宫平与“冷血妃子”,他实在想不到南宫平竟会答应了这邀请,不禁暗叹一声,忖道:“此人不是有过人的勇气,只怕便是不可救药地迂腐……”

南宫平微微一笑,似已觑破了他的心意,道:“任大侠是否有兴前去共酌一杯?”

任风萍忙拱手道:“兄台请便。”忍不住长叹一声,接道,“小弟实在无法明了兄台的心意……”

南宫平截口道:“家师常常教训小弟,事已临头,与其退缩,反不如迎上前去。”他微笑一下,“‘神龙’子弟,自幼及长,心中从不知道世上有‘逃避’二字!”

任风萍俯首默然半晌,微喟道:“兄台也许是对的。”

南宫平道:“但兄台的这番好意,小弟已是五内感铭,日后再能相逢,当与兄台谋一快聚。”

任风萍道:“小弟入关以来,唯一最大收获,便是认得了兄台这般少年侠士,如蒙兄台不弃,日后借重之处必多——”语声顿处,突地叹息一声,道,“兄台今日,千请多多珍重。”微一抱拳,身躯一转,飘掠出窗外!

南宫平目送着他身形消失,微喟道:“此人倒真是一条汉子!”

梅吟雪冷笑一声,悠悠道:“是么?”款步走到门口,突又回首笑道,“我真奇怪,你为什么要这样地去送到……”

南宫平剑眉微剔,道:“你若不去……”

梅吟雪道:“你既然如此,我又何尝将生死之事放在心上,唉!……老实说,对于人生,我早已厌倦得很。”抬手一掠发鬓,缓缓走了出去。

南宫平愕了一愕,只听一阵轻叹,自门外传来:“我若是他们,我也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