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人心难测(第7/12页)
待他走下楼梯,吴诏云才叹了口气,说道:“贤弟有所不知,这天山三龙,最是心狠手辣,虽然他们并非什么邪派人物,但只要犯着他们的,从没有一个逃得出去。愚兄并非怕事,只是我们现在有要务在身,惹下了这个魔头,岂非是天大的麻烦?”
熊倜赌气道:“这是我惹下的祸,什么事我都一人担当,你放心好了。”
说完也下楼去了。吴诏云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,但也不愿解释。
夜渐深,也更寂静,熊倜数着远处传来的更鼓,知道已近三更。他抚摸着身后的剑把,出神想着:“今天晚上,就该是决定我命运的时候了,我如能将那钟天仇击败,固是万幸,可是万一败了,即使侥幸未死,那我所计划的一切,所幻想的一切,也都完了。钟天仇能在江湖上享受如此大的声名,武功当然不是张义等人所能比拟的。我苦练七年,今天才是真正的考验,我该尽我的全力,去应付它,奇怪的是,我以往的自信,今夜怎么都消失了呢?”
更敲三响,熊倜的心神随着紧张起来,他紧握着拳头,视觉和听觉都在尽力搜索着,他开始希望钟天仇早些前来,让一切事早点作了断。
这时,远远已有夜行人衣袂带风的声响,但是熊倜江湖历练太少,他丝毫未曾听出。吴诏云的房门蓦地开了,吴诏云像箭一样自屋中蹿了出来,低声说道:“注意,钟天仇已经来了。”
果然,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钟天仇瘦削而精练的身躯已至屋顶转折现出,夜色之下,只见他像是一只苍鹰,盘旋而下。
钟天仇飘飘落在地上,说道:“两位久待了,此地倒甚清静,在下正好讨教。”
他话说得虽然客气,声音却是冷冰冰的,像是自坟墓中所发出来的,再加上他那如坚冰般的容貌,真是令人不寒而栗。
吴诏云道:“钟大侠与我等素无仇怨,但望能点到而止。”
钟天仇道:“你大概弄错了,我找的可不是你,什么点到不点到,你难道不知道天山飞龙的脾气?我钟某人还算是最客气的了。”
熊倜不禁大怒,将身一横,拦在吴诏云的前面,说道:“姓钟的,你卖的哪门子狂,有人怕你们天山三龙,在我眼里看来,你们只是些未成气候的小泥鳅罢了,神气些什么。”
钟天仇道:“我二十招内,若不能将你伤在剑下,就算我学艺不精,立即磕头拜你为师,而且从此有你姓熊的在的地方,就没有我墨龙钟天仇这号人物。”
熊倜冷笑一声,抽出剑来,在黑夜之中,宛如电闪。长剑反撩,由下而上,一招“金鸟初升”,陡然向钟天仇刺去。
钟天仇一躬身,瘦长的身躯笔直拔了起来,避开熊倜攻来的一招,左脚往后一伸,右腿横踢,嗖嗖嗖,一连三剑,带起斗大三朵剑花,直袭熊倜,这正是“飞龙七式”中的绝招“云龙三现”。
熊倜不避不闪,剑势回领,拿捏时候,竟是又快又准,反剑直削钟天仇的剑光。钟天仇知道若然被他撩上,自己的剑必定要断,平着剑身一拍,猛然一个转折,“神龙摆尾”,直刺熊倜左面的空门。
熊倜猛一提气,往右上蹿,刚好避过此剑。钟天仇剑一落空,毫无再可借力之处,双脚一沉,仍是头上脚下地落到地上。此时熊倜已反客为主,一式“顷刻风云”,唰唰唰,也是三剑,分取钟天仇“主阳”“乳穴”要害,既准又狠。
钟天仇不敢用剑来挡,低头一窜,从熊倜的剑光下窜出,剑光擦头而过,惊得一身冷汗,再也不敢轻敌,步步为营,和熊倜大战起来。
他这一小心发招,才可看出“飞龙七式”能称雄武林端的非同小可,剑影如辣,剑剑狠掠,宛如一条青龙,在空中张牙舞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