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绝色丽人(第8/9页)

长笑声中,目光在满院群豪面上一扫,突然飞起身形,如燕掠起。鬼影儿乔迁一直站在厅前阶上,此刻看到红裳少女们要走了,微撩衣角,走了下来,哪知眼前突然一花,“啪”的一声,面颊上竟被人清脆地打了一掌。他惊叱一声,却见一条黄影,已带着长笑似的掠出墙去,霎眼之间,便消失踪迹。

乔迁虽以轻功驰誉江湖,但等到他发觉这条人影时,人家却早已逸去无踪了,一时之间,他愕愕地站在院中,脸上由青转红,终于长叹一声,一跺足,也自掠了出去。

仁义剑客云中程一个箭步蹿了过去,口中急喊道:“乔三哥,乔三哥……”

但乔迁羞怒之下,连头都未回,脚尖在院墙上一点,身形便也消失在苍苍夜色里。

鬼影儿乔迁一生行走江湖,人缘之好,武林中无出其右者,此刻受了这种屈辱,满院群豪,俱都为之叹息不已。

那两个红裳少女对望了一眼,轻移莲步,缓缓走出门外,那十六个捧金盒的垂髫女童,一排跟在身后。多臂神剑长叹一声,大踏步走到门口,却见她们已自跨上了四辆漆着红漆的华丽马车,马车的车门,都已关上了。

车声一起,这四辆马车便驰出巷外。多臂神剑望着车轮在地上扬起的灰尘,干咳一声,心中懊恼不已。

他负手走入院中,只见满院群豪正自三三两两,聚首低语。灵狐智书和横江金索并肩行来,似乎想说几句慰解这寿翁的话,但却也不知该怎么说好。无论任何人,在自己寿诞之期,遇着这种不顺心的事,就算他心怀豁达,却也难免懊恼。

仁义剑客云中程望见他爹爹面上的神色,哈哈强笑道:“酒菜虽冷,仍可重温,各位不妨再请进厅来,畅饮几杯。此刻已近天明,我们这真是夜饮达旦了。”

群豪哄然一声,又复聚入了大厅。云谦目光四转,微喟道: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一辈新人换旧人,唉——智兄、楚兄,你我真的是老了,不中用了,看看方才那几个少年的身手,今日江湖,恐怕就将是他们的天下了。”言下不胜唏嘘。

灵狐智书缓缓步上台阶,却笑道:“云老哥,不是小弟自夸,你我年纪虽老,筋骨还未老哩。真遇着事,仍可与这般儿辈一较身手。云老哥,你又何必长他们的志气呢?”

横江金索浓眉深皱,亦自微喟道:“智兄之话虽不错,但那黄衫姓岑少年的武功,老夫行走江湖多年,倒还真未见过。就算昔年中原大侠卓大爷的全盛之时,身手也不过和他在伯仲之间,其余的人,更不足论了。”

多臂神剑长眉虎目一轩,哪知厅前屋檐下,突然缓缓走出一个人来,朗声说道:“方才那狂傲少年武功虽高,但若说他就是当今武林第一,小侄却认为还差得远哩。”

云谦、楚占龙、智书俱都一惊,闪目望去,只见这人穿着一袭淡蓝长衫,身躯臃肿,腹大腿短,乍眼望去,就像个芒果似的。

多臂神剑微微一笑,道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苏贤侄。”

楚占龙、智书心中却不悦地暗哼一声,原来他们也认得此人,只不过是江南七省中一间最小的镖局中的一个镖头而已,在武林虽也小有名望,但当着自己说出这种话来,却总有些不妥。

这矮而臃肿的胖子哈哈一笑,又道:“云老爷子,你老人家可知道,江南地面上,最近又出了个奇人,若拿方才那姓岑的和人家一比,连给人家脱靴都还差得远哩。”

楚占龙微哼一声,冷冷道:“苏世平,难道你又见过此人了吗?怎么老夫却未曾听过?”

苏世平咧嘴一笑,道:“小可若未亲眼见过,又怎敢在老前辈们面前说出来!”

他语声一顿,肥脸上的小眼睛在楚占龙脸上一转,含笑又道:“说来也确令人难以相信,但小侄眼见的这人,别的武功不说,就单只轻功一样,凌空一跃,竟然能够横飞五丈。云老爷子,你老人家说说看,人家这份轻功,是不是有些骇人听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