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豹突山庄(第8/9页)
原来名重武林的豹突山庄庄主,“摘星手”慕容涵,对重金礼聘网罗在门下的武林高手,礼遇既隆,待之也甚恭,不但摘星手本人均与之称兄道弟,就是他亲生儿女,也均以叔伯呼之,所以黑衣少女慕容红对这些武林豪客均以叔叔呼之,当然,这是摘星手笼络人心的另一手法。
银箫夺魂章士朋微微一笑,停住箫声,说道:“红姑娘,又有什么高见?”
黑衣少女粉脸一红。她脸上虽有一方黑纱,齐鼻掩住脸孔一半,但仍能看出她眉目间娇羞无限。她处处庇护展白来与自己人作对,被银箫夺魂章士朋暗中一点,尤其章士朋含有深意的笑容,更使她觉得被人识破心事,感到一阵难为情。黑衣少女素性冷漠,不轻易动情感,如今,不知怎么竟对孤苦落拓的展白动起情感来。所以,态度上也就有了很大的转变,把那种冷漠、矜持、高傲的心性,一下子转变成像一般青春少女一样的善羞善感了!
“章叔叔名重武林,”黑衣少女虽然含羞,但知展白已危在旦夕,便不顾一切地说道,“怎能对一个后生晚辈,骤施暗算!”
银箫夺魂一愣,胖团团的脸上显出一丝不悦之色,问道:“红姑娘!此话怎讲?”
“章叔叔‘音魔夺魂箫法’为天下驰名之绝技,事先不对人家说明白,便遽然施展,攻人无备,这不是等于暗算吗?”
“谁说没有说明白?”银箫夺魂章士朋被黑衣少女一口一个“暗算”说得动了真怒,面色一沉,说道,“老夫请他品箫,他亲口答应,十目所视,十耳所听,怎么说没有说明白?哼!真是岂有此理!”
“可是,”黑衣少女聪慧逾人,虽然银箫夺魂章士朋句句实言,但她为了救助展白,眼珠一转,早又计上心来,闻言忙道,“章叔叔并没有说明白,是以箫声与人家比武,当然人家不会有备!”
黑衣少女说至此处,又转脸对展白说道:“你说对不对?你知道章老前辈的‘音魔夺魂箫法’,是一门很厉害的武功吗?”
黑衣少女原是想点醒展白,叫他提高警觉,不要迷迷糊糊地便妄送了性命!
谁知展白迷离怅惘,呆呆地凝望着远方,竟如傻了一般,对黑衣少女的问话恍如未闻,只任着两行热泪簌簌地滚落,把胸前青衫都濡湿了一大片。
黑衣少女心中一惊,知道展白为箫声所迷,但不知他内腑真元受了伤没有,当即推了痴呆的展白一把,高声说道:“我说的话,你听到了没有?”
展白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,蓦然清醒过来,收回眼光,但仍然怔望着黑衣少女,竟不知方才出了何事。
原来,黑衣少女推了展白一把,并在暗中疾点了展白胸前“采台”“气户”两大重穴,是以展白立时清醒过来。
“银箫夺魂章老前辈,”黑衣少女见展白清醒过来,又暗中提醒展白,“要以压倒武林的‘音魔夺魂箫法’和你比武,你估量能接得下来吗?如果自认不行,最好还是别自找苦吃!”
黑衣少女一心维护展白,话中特别提出银箫夺魂章士朋“夺魂箫法”的厉害,是暗示展白不要逞强,如果不接受银箫夺魂的挑战,以章士朋在武林中的地位来讲,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对一个晚生后辈骤施杀手!
可是,展白却完全会错了黑衣少女的好意。
他被箫声所惑,沉溺在悲痛哀伤的往事之中,过度的哀伤,使他灰心绝望,几乎内腑真元溃散,如果不是黑衣少女见机得快,及时阻止银箫夺魂章士朋继续吹奏又在暗中点开展白穴道,使他内腑真元不致溃散。再迟一刻,展白恐怕已经伤在银箫夺魂的“夺魂箫法”之下,这在表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凶险,事实上展白已在生死边缘上兜了一转回来!